短短几个字,却像一把精准的钥匙,骤然撬开了她心里某道紧锁的门。
从未有人,用这样平静而笃定的语气,告诉她。
你“喜欢”的方式,本身就值得被视为一生的目标。
不是居高临下的宽容,也不是无可奈何的妥协,而是真正站在同一高度上,看见并承认你孤独持守的价值。
这个她本以为,最不可能理解她的人,却偏偏轻描淡写地,说出了她心底最深的渴望。
那一刻,沈昭妍清晰地感觉到,心中某些根深蒂固的东西,开始松动了。
“所以……你不反对我加入乐队?”
“我不会干涉你的决定。如果你需要,我永远是第一个站在你这边的人。”
“为什么……”
沈昭妍下意识想问,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话到嘴边,却咽了回去。
“还是那句话,”他仿佛看穿了她的迟疑,“我们结了婚。作为丈夫,我尊重并支持妻子的任何决定。”
沈昭妍垂下了眼睫。
是了。
傅家那样的门第,最重家风与责任。
做到夫妻一体、相敬如宾,对他来说或许只是基本教养。
身为两个没有感情基础的联姻对象,他能做到这个份上,已经无可挑剔。
车子驶入玫瑰园,深冬的花园里万物凋敝,唯独几株玫瑰,还在凛冽寒风中倔强地开着。
那抹红像是凝固的火焰,在夜色里灼灼地燃烧着。
“你很喜欢玫瑰?”她第一次主动询问关于他的喜好。
傅承砚瞥了眼窗外的玫瑰,目光落在她被夜色柔化的侧脸上,声音低沉:“很喜欢。”
沈昭妍点点头,“这么好看的花,应该没人会不喜欢吧。”
“我欣赏玫瑰的热烈,也珍视它的尖刺。它可以肆意绽放,也可以带刺自保。比起玫瑰美艳的外表,我更喜欢它坚韧勇敢的心。”
沈昭妍没在说话,看着窗外的玫瑰,她睫毛颤了颤。
*
光靠乐队演出那点收入,根本没法养活自己。乐队的其他成员也都有正职,沈昭妍自己也得留在律所上班。
于是日子变成了,两点一线。
白天在律所处理案卷,下班后大家就聚在租来的录音棚里,一边扒拉盒饭一边讨论编曲。
很辛苦,但是非常充实。
傅承砚能支持她,是她最初没想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