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像是发现了什么极有趣的秘密,一丝玩味的笑意慢慢勾上唇角。
他倒要看看,为了护着这野种的命,她能“牺牲”到什么地步。
他不急不恼,稍一用力,就把那哇哇乱叫的“小豆芽”提到了眼前。
不知道是不是被谢临渊的杀气吓到,小家伙蹬了蹬腿,随即扯开嗓子,“嗷”一声哭了起来。
“王爷!”
看到谢临渊这不轻不重的样子,桃娘吓得声音都颤了起来,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都说摄政王杀人如麻,战场上屠城灭俘,连老弱妇孺都未曾手软……
小宝落在他手里,岂不是……
可谢临渊没理会桃娘,他径直将小家伙拎得近了些,借着摇曳的烛光,像鉴赏一件瑕疵品般仔细打量。
那红皱的小脸,稀疏的胎毛,在他挑剔的审视下一览无余。
半晌,他才慢悠悠地从鼻子里哼出一句刻薄的评价。
“啧,真丑。”
这轻飘飘的两个字,却像冰锥一样扎进桃娘心里。
小宝虽然瘦一点,但绝对不丑,乌溜溜的眼睛不大不小,皮肤也很白,尤其是这小嘴更是好看。就像一颗小樱桃可爱极了。
她之前见过村里的其它小孩,根本没有小宝的三分灵气。
可不等她想完——
“哼唧……”
怀里的小东西忽然不安地扭动了几下,紧接着,一道晶亮温热的水线刺啦一下飙射而出,全浇在了谢临渊华贵的衣料上。
更糟糕的是,那位置不偏不倚,正在腰腹以下,大腿以上……
深色的锦缎迅速被浸湿一片,隐隐的热意与难以言喻的童子尿气味 弥漫开来。
透、心、凉。
谢临渊没想到自己会被一个毛都没有的小家伙尿湿裤子,顿时眸色一寒,眼看就要将这胆大包天的小肉团狠狠扔出去。
“王爷恕罪!王爷饶命!”
桃娘早就神魂俱丧,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体统、羞耻、安危全抛到了九霄云外。
完了完了!
谢临渊这么有洁癖的人,居然被小宝尿湿,他不会对小宝……
她几乎是手脚并用地扑跌过去,一把捞起旁边散乱的衣物,想也不想便死死按在那片被浸湿的的衣料上用力擦拭。
仿佛这样就能擦掉这场弥天大祸,擦掉孩子面临的致命危险。
女人慌得指尖冰凉,抖得不成样子,整个身子因前倾扑救的姿势几乎完全伏压在他屈起的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