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烟身子不由的颤抖起来,杏眸垂着,能见到她眼尾的腥红,她声音柔柔小小的。
“大人,放了小女子吧!我就是个做粗活的,因为天太黑,这才走错了路”
顾砚哪不知她在说谎,凑近她耳畔,吐着温热气息。
“只要美娘子……”
然,话还没说完,便听到外头禁军的行礼。
“小公爷”
闻言,南烟似抓到了救命稻草,欣喜间喃喃自语了一声。
“燕公子,是燕公子”
顾砚眸子微眯,收回捧着南烟脸颊的双手,神情懒散起了身朝门口走去作揖行礼。
“不知小公爷大驾,还请…”
“听闻顾统领抓了我府中一婢女?”
燕九白不待顾砚后面的话说完,只淡淡扫了一眼门口的顾砚,温润笑着抬脚进来,他双手拢袖,从南烟身旁走过,低眸间回以南烟一个放心的笑,最后选了处离女郎最近的位置坐下,顾砚朝一旁禁军施以凌厉眼色,禁军明白,忙为燕九白斟了杯热茶。
燕九白眉宇舒展,温温笑着,那对漂亮的凤狐眼对上走前来的顾砚道。
“府中婢女不懂规矩,我便让她来宫中跟着嬷嬷习熟一番,或是不知路况,去了不该去的地方,还请顾统领给燕某一个薄面”
顾砚不卑不亢躬身垂礼,看似没有半点惶恐之色,只有他自己清楚在无人察觉的眸子里夹带着一丝局促紧张的绪色。
南烟上到马车里时裹着燕九白披风裘衣,里间燃着炉子很暖和,她凝着坐在车帘位置的郎君,窘愧的取下披风递到郎君身旁。
“燕公子穿上吧!我不冷”
女郎杏眸柔柔的,熹光穿过半扇绉锦,斜照在姝丽的脸庞上,新雪般的肌肤似蒙了一层绒绒柔光,像极了三月嫣然的桃粉。
燕九白坐在那外不外里不里的位置,姿势别扭,侧眸凝着女郎递来的披风推脱。
“嫂嫂穿得单薄,还是你穿上吧!”
视线从披风上移至她明媚的脸庞上,两人对视时,皆淡淡勾唇。
今日的天儿虽明朗,可这融雪的气候终是比飘雪的时候要冷,她收回披风默默披在身上,耳根赧红的朝燕九白道了句。
“燕公子坐进来些吧!里面暖和”
郎君抿唇笑之,双手拢于袖中瞧着是个极为温雅的公子,他稍挪了一点位置,眼儿依然弯弯的,一眼乍看就如那照明的弯月亮堂。
“弟弟这般坐着,可会扰了嫂嫂名声?”
南烟怔了一下,随即神情松散的轻笑一声,她竟不知燕九白刚才那怯怯的模样原是生怕扰她名声,可这马车明明是他的,该是她叨扰了才对,更何况今日若不是他,眼下已然成了那什么统领的身下娇,她声音清晰,第一次认真的凝着燕九白凤狐眼道了句谢,才发现郎君的眼睛极为好看。
眉骨平滑,极长的眼裂与下眼睑弧度生秋,长而微卷的睫毛下,生着似星辰大海的幽蓝色燿光,深邃羁傲的野性中带着秋水的柔和,好似一半春一半寒,那颗红宝石坠钉依然显眼,刺得她慌乱避开视线。
燕九白藏不住的心底暗爽,面上却温吞应道。
“嫂嫂不必言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