筷子送到嘴边的时候,他的动作忽然顿了一下。
眼睛往窗外瞟了一眼。
外面,几个本地小孩正蹲在河边,拿树枝戳水里的什么东西。他们的笑声顺着风飘进来,脆生生的。
卡戈尔收回视线,继续吃。
筷子刚送进嘴里,手机响了。
他瞥了一眼来电显示:安德烈。
嚼粉的动作慢了一拍。
然后他放下筷子,拿起手机,划开。
“喂?”
安德烈的声音从那边传来,不长,就一句话。
卡戈尔听完,腾地站起来。
凳子腿刮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差点翻过去。
周围几个正在吃饭的本地人吓了一跳,抬头看他。
卡戈尔没理他们。
眉头一皱,脸上那点市井气荡然无存。
他咬着牙,挤出一句:
“什么?老板来验收了?”
电话那头,安德烈没说话。
沉默就是答案。
卡戈尔低骂了一句。
“操。”
那声音不大,但旁边几个本地人听懂了,互相看了一眼,低头继续吃饭,假装没听见。
卡戈尔深吸一口气,把声音压下来。
“知道了。”
挂了电话。
他站在原地,盯着手机屏幕看了两秒。
两秒后,他抬起头。
门开着,外面能看见他那十二个人,E国面孔最多,但都带着河道上磨出来的松弛感,有的坐在河边抽烟,有的靠在木头柱子上打盹,有的正蹲在地上和那几个本地小孩一起戳水里的什么东西。
两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