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峰是吧。”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带着一种久居上位、不容置疑的冷淡。
周峰脸上的横肉又抖了抖,挤出一个近乎谄媚,却因惊惧而扭曲的笑容:“梁、梁先生?什么风把您吹到这种地方来了?我……我没看错吧?”
“真是……蓬荜生辉!”
梁肆年的目光甚至没在他的脸上停留,径直越过他,落在被两个男人架着、狼狈不堪的梁婠笙身上。
梁婠笙也正怔怔地看着他。
逆光的身影,天神降临般的出场,在她最绝望的时刻……一丝微弱的、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希冀,颤巍巍地从心底冒出来。
梁肆年的视线在她凌乱的发丝、苍白的脸颊、被绳索磨红的手腕上停留了大约两秒。
然后,他压下心中的酸涩,看着周峰,语气没有丝毫变化,平淡得近乎冷酷:“她,我要带走。”
周峰一愣,显然没料到是这个发展。
周峰舍不得这么一个到手的美人儿就这么被人给带走了,舔着脸笑道:“梁先生,这……这丫头是她爹抵给我的债……这梁家不是把真千金给找回来了吗?”
“这女人就是个假的,怎么还劳烦梁七爷亲自来过问?”
梁肆年的面色更加冷了几分:“你的意思是……有人想要把笙笙给卖了换赌债?”
林建国生怕梁肆年把人带走了之后,自己会被周峰打成残废,他继续嘴硬喊道:“老子卖女儿,天经地义!”
梁肆年走到林建国的面前,想要抬手给他一巴掌,可瞧着他那张老脸太过于肮脏,若是打了他就是脏了自己的手:“你自己是牲口,就以为别人都是牲口了?还想要卖女儿?”
梁肆年问周峰:“她父亲欠你多少?”
周峰报了数,眼神闪烁:“多少钱……连本带利,八十万。”
梁肆年看向林建国,让身旁的薛助理联系法务部,迅速起草了一份文件,把平板递到了林建国的面前:“八十万,人,我带走,你把这份断亲书签了。”
“断亲?”
林建国看着貌美如花的闺女,舍不得了,这闺女要是卖了,他还能继续赌,再赌一次,说不定就能翻身了,说不定他就成了大富豪了!
林建国瞪着梁肆年:“断亲是不可能的,这是我闺女,周峰要是不要的话,我要带走!”
“谁也让我们父女分离,就算是告到天王老子那里,我也有理!”
梁肆年冷冷地看着他:“在这京北,我就是天王老子。”
梁肆年冷哼了一声:“再说了,笙笙不是你生的也不是你养的,和你有什么关系?”
“你不过是爽了一把,就能有这么大一个闺女,你可真不害臊。”
“笙笙半夜发高烧的时候你在哪儿?笙笙不会做数学题被难哭了的时候你在哪儿?笙笙被同学欺负的时候,你又在哪儿?”
还有,笙笙第一次来生理期,梁二夫人和梁二爷外出应酬,笙笙手足无措的时候,他这个亲生父亲又在哪儿?
“没尽到一个父亲的责任,孩子大了你知道养了,想来讨好处享清福了,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林建国被他问的说不出话来,但依旧梗着脖子:“她身上流着我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