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想到要去迎合讨好一个强迫自己的人……
这怎么可能做得到!这根本做不到啊!慕临渊除了脸和身材一无是处!
她一想到这个,就觉得浑身上下如同被蚂蚁啃噬一般,辗转难安。
崔嬷嬷回到慕临渊的寝殿,只见他正独自一人坐在食案旁用膳。
案上摆着精致的菜肴,他却只略动了几筷子,神色间透着几分心不在焉。
“她的情况如何?”慕临渊抬眼看到她,随口问了一句,听不出喜怒。
“回殿下,沈娘子今日精神不错。胃口也开了些。”崔嬷嬷顿了下,又道,
“老奴已经劝慰了沈娘子一番,兴许,娘子能想开些,不再那般执拗。”
寝殿内陷入一阵沉默,只听得见银箸碰触瓷盘的细微声响。
过了许久,慕临渊才慢条斯理地放下筷子:“她有说什么吗?”
崔嬷嬷迟疑了片刻,斟酌着措辞:“娘子似是对奴籍一事耿耿于怀。”
至于沈娘子在意的那些强迫之事,她就不提了。
殿下想要,娘子本就该顺从,这并非殿下的过错。
便是寻常夫妻,女子也该相夫教子,听从夫君。
可这奴籍……沈娘子如此在意,倒也情有可原。
毕竟,听李诘说,她是被郡主府栽赃胁迫,才签下那卖身契的。
奴籍吗?慕临渊在唇齿间无声地念了一遍,眸色晦暗不明。
其实,她的奴籍本就不在他最初的计划之内。
只是她以奴婢身份进的宫,他放了她的奴籍,她就成了庶人,按律当出宫。
再要召她入宫,须得等她重新入籍成为良家子。
但以她如今的态度,她若是成了良家子,是断不可能再同意进宫的。
所以,这奴籍,他绝无可能放。
思及此,慕临渊不再言语,只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便低头继续用膳,仿佛方才的话题从未提起。
崔嬷嬷见状,暗暗叹了口气,行了礼,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五六日后,沈南枝的咳嗽才渐渐止住。这期间,慕临渊没再出现过。
她本想趁此机会,在清风苑附近探探路,熟悉下内宫的地形。
可一出院子,便被人拦了回来,说是崔嬷嬷有令,要她安心静养,不得乱跑。
她便只能在院子里赏那几株半死不活的花,喂那池子里傻乎乎的鲤鱼。
每日戌时便上床,倒也落得个清静,无人来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