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把抄起烛台,双手紧紧握着,对准了逼近过来的嬷嬷。
“你别过来,别过来!”
那两名嬷嬷仿若未闻,继续朝她逼近,沈南枝一着急,挥起烛台扔了过去。
随着“砰”的一声闷响,紧接着是杨嬷嬷的一声痛呼。
她捂着手踉跄后退了两步,指缝间有鲜红的液体渗了出来。
另一名李嬷嬷见状,脸色骤变,大步上前一把抓住沈南枝。
“反了你了!”
崔嬷嬷沉着脸走过来,看了看杨嬷嬷手臂的伤口,冷冷地望着沈南枝。
“你还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她随即朝杨嬷嬷吩咐了一句:“去包扎下伤口,让人把软筋散送来。”
如此桀骜不驯的女子,若不用些手段,怕是待会她会伤了殿下。
听见“软筋散”三个字,沈南枝心头猛地一颤,挣扎得更剧烈了。
可任凭她如何用力也挣不开李嬷嬷的手臂分毫。
片刻后,一名宫婢捧着一个白瓷小瓶匆匆进来。
“嬷嬷,软筋散。”
崔嬷嬷接过瓶子,拔开瓶塞,走到沈南枝面前。
“按宫规,奴婢动手伤人,轻则杖责二十,重则交给官府按照律例处置。”
“念在你刚入宫,今日不按宫规处置你。但这软筋散你得喝了,免得你伤了殿下。”
沈南枝拼命摇头,咬紧牙关不肯就范。
李嬷嬷捏住她的下颌,用力一掐,崔嬷嬷眼疾手快,给她灌了下去。
沈南枝被呛得剧烈咳嗽起来,可那药液已经咽下去大半。
她只觉得四肢渐渐失去力气,最后整个人软软地瘫在了李嬷嬷怀里。
崔嬷嬷低头看了她一眼:“替她收拾干净,换上寝衣,抬到寝殿床榻上去。”
翠竹和翠菊不敢多言,上前和李嬷嬷一起脱掉沈南枝的衣物,把她扶进了浴桶中。
沐浴更衣后,沈南枝被抬进了寝殿,放到那张宽大的雕花床榻上。
她无力地望着幔帐,只见烛火在上面投下摇曳的光影,一簇一簇,明明灭灭。
感觉自己如同那砧板上的鱼,任人宰割。
半个时辰后,慕临渊身着一袭宽松的月白色寝衣,从汤室出来。
刚到寝室门口,他就瞧见了崔嬷嬷垂首恭敬地候在了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