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背上的抓痕极深,叠着海鲜造成的严重感染,边缘处隐隐透着可怖的黄水。
她修长白皙的双臂上全是未消退的斑驳红疹,看着分外骇人。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回味起刚才医生临走前那句面色凝重的“再这么折腾会有性命之忧”。
“林夏。”男人嗓音沉闷,探出的手在半空中堪堪顿住,“你何必跟一只猫计较,微月平素太依赖它了。”
林夏倚在靠枕上,双眼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对他的话充耳不闻。
这种冷暴力般的沉默,比任何歇斯底里的争吵都让他感到憋闷。
他站直身子,语气重新覆上了一层惯有的冷硬:
“明晚圈子里有个私人酒会,你跟我一起出席,别总摆着这张死人脸,丢了陆家的体面。”
酒会设在京北最顶级的私人会所。
衣香鬓影间,陆景深游刃有余地端着高脚杯应酬,沈微月以“陆家世交妹妹”的身份伴随左右,语笑嫣然,抢尽了风头。
无人去在意那位缩在角落沙发里、安静得仿佛不存在的陆太太。
直到酒过三巡,包厢里玩起了真心话大冒险的戏码。
酒瓶口堪堪对准了陆景深,一名微醺的公子哥借着酒劲起哄:
“陆哥,圈子里都传你是个冷面活阎王,你做过最出格的事是什么时候?又是为了谁?”
哄笑声中,陆景深晃了晃杯中的威士忌,神色淡然地吐出几个字:
“三年前,新婚夜。”
包厢里的空气陡然凝固了一瞬。
整个京北名流圈谁人不知,三年前陆景深斥下巨资风光迎娶了林夏。
“那天晚上,”他接着开口,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角落里的妻子,“我穿着高定礼服,在私立医院的急诊室里,陪了微月整整一宿。”
死一般的寂静。
沈微月涨红了脸,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娇嗔道:
“景深哥,你别乱说话,大家会想歪的!”
“实话实说罢了。”陆景深侧首冲她温和一笑。
无数道复杂的目光瞬间汇聚在林夏身上——有同情,有看戏,还有掩饰不住的讥嘲。
她握着冰凉的玻璃杯,指骨泛白,脸上却连一丝难堪的纹理都没泛起,仿佛周遭议论的,只是一件无关痛痒的旁人八卦。
下一轮,酒瓶不偏不倚地转向了林夏。
刚才那个公子哥存心刁难:
“陆太太,考你个私人问题,陆总这辈子最视若珍宝的东西是什么?答不上来可是要自罚三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