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渊,今日你娶你的心上人,我赴我的黄泉路。
将军府的红妆,便是我为你备的最后一份礼。
…
此时的将军府内,顾渊翻遍了寝殿却哪都找不到沈知婳。
“又闹脾气。”
顾渊皱眉,抬手理了理大红喜服的领口。
定是她因娶书瑶置气,躲去了府中别处:
“再去寻,各个角落都翻一遍,吉时快到了,她是正妻,得出来主持礼数。”
小厮领命而去,转眼又回,依旧无果。
温书瑶倚着妆台,鬓发半挽,柔声劝道:
“顾渊哥哥,许是姐姐真的生气了,不如先别寻了,吉时耽误不得,左右有府中嬷嬷操持,少她一人也无妨。”
顾渊瞥了眼窗外,心头虽有几分烦躁,却也只得作罢。
他迈步往外走,今日他终于得娶书瑶入门。
明明他盼了五年的梦终于快要实现,可为何却脚下莫名发沉,心口隐隐惴惴。
府外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婚礼一切皆是沈知婳亲手操办。
从喜堂布置到宾客席位,一切都安排得妥帖至极。
喜轿行至街口时,与一辆囚车迎面相遇。
囚车简陋,沈知婳被铁链锁着,一身素衣,脊背挺直。
喜轿旁的锣鼓声、唢呐声,与囚车旁衙役的呵斥声交织在一起。
红与白,喜与悲,撞得刺眼。
喜轿内,温书瑶撩开一角红帘。
瞥见囚车里的沈知婳,嘴角勾起一抹得意,又迅速放下帘子,装作未见。
顾渊骑在高头大马上,走在喜轿身侧,未曾抬眼。
他只觉街口的风有些凉,吹得心头那点惴惴又涌了上来。
明日等沈知婳回来,定要斥她几句。
不过斥完便罢,别让她真的寒了心。
囚车与喜轿擦肩而过的瞬间,沈知婳抬眼,目光淡淡扫过那匹白马上的大红身影,扫过那顶刺目的红轿。
没有恨,没有怨,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