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浓重的疲惫,“抱歉,刚才……”
他卡壳了,道歉的话难以启齿,解释更是无从说起。
孟穗禾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泪水无声地从脸颊滑落,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细微的光。
这无声的眼泪比任何质问都更有力量,狠狠刺痛了席斯年的心。
他快步走到床边,却不敢再靠近半分。
只是站在几步之外,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手足无措。
“别哭……”
他伸出手,想替她擦泪,却在快要触碰到的时候又猛地缩回。
“是我不好,是我……失控了。”
“为什么?”
孟穗禾哽咽着,终于开口,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不解。
“阿肆,你为什么……要丢下我?”
“我……”
席斯年喉咙发紧,几乎窒息。
看着女孩梨花带雨、满是委屈和依赖的脸,席斯年内心撕裂般的痛苦达到了顶峰。
欺骗的枷锁和感情的冲动让他几乎被撕成两半。
他最终只能无力地垂下头,避重就轻。
“对不起,穗穗。我觉得这样不合适,我们之间应该更……”
更清楚一些才对。
可后面的话,他说不出来。
他的犹豫、痛苦显而易见。
可落在孟穗禾眼里,却像是某种挣扎后的疏离和拒绝。
她眼中的光亮一点点黯淡下去,被更深的受伤和失落取代。
她慢慢垂下头,肩膀细微地抖动着,不再追问,只是无声地哭泣。
这沉默的哭泣比任何指责都更让席斯年煎熬。
他僵在原地,进退维谷。
上前安慰是进一步的欺骗和可能的失控。
转身离开是更深的伤害。
窗外的暴雨似乎在嘲讽着他的狼狈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