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穿军装,但那挺拔的身姿和锐利如鹰的眼神,比军装更具威慑力。
他的目光没有看那个逃走的混混,而是直直地锁在岳蘅脸上,审视、探究,带着毫不掩饰的怀疑。
“一个普通的农村妇女,可没你这样的反应和力道。”
她暴露了!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伪装都显得苍白。岳蘅可以吓退流氓,却无法骗过眼前这头嗅觉敏锐的雄狮!
岳蘅的心跳瞬间失控,但面上却强作镇定。
她收回所有锋芒,垂下眼帘,将大宝往怀里紧了紧,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委屈:“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只是个想保护孩子的母亲,被逼急了而已。”
沈屹舟没有再逼问,只是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再也没有从她身上移开。
他知道,她在撒谎。
而在车厢的另一头,那个手腕脱臼的花衬衫男人,正对着一个假扮他妻子的中年妇女咬牙切齿。
“那娘们是个硬茬子,差点把老子手废了!”
那女人眼中闪过一丝毒辣:“越是这样,越说明那孩子值钱!一个女人带个娃,还能翻了天?等半夜,等所有人都睡死了再动手!我就不信,那个当兵的还能一夜不睡地盯着她!”
一场针对岳蘅和大宝的阴谋,正在黑暗中悄然酝酿。
长夜漫漫,危机四伏……
夜色渐深,车厢里的喧嚣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此起彼伏的鼾声和梦呓。
大多数乘客都已抵不住旅途的疲惫,歪七扭八地沉沉睡去。
岳蘅却丝毫不敢合眼。
她抱着睡得正香的大宝,精神高度紧绷。
白天那伙人的觊觎和沈屹舟探究的目光,像两座大山压在她心头。她感觉自己就像是黑暗中的一簇火苗,吸引着各式各样的飞蛾,有无害的,也有致命的。
大宝在她怀里动了动,似乎有些冷。岳蘅连忙从随身的布包里,抽出一条柔软的纯棉小毯子给他盖上。
她这个动作,又落入了斜对面假寐的沈屹舟眼中。
纯棉的毯子,在这个年代,尤其是在普通人家里,绝对算得上是奢侈品。这
个女人身上的谜团,越来越多了。他甚至开始怀疑,她怀里的孩子,真的是她的吗?
这个念头让沈屹舟的心沉了沉。他此行的任务虽然重要,但身为军人,保护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是刻在骨子里的天职。
他决定,在搞清楚状况之前,他不能对这个女人放任不管。
“呜——”
火车发出一声悠长的鸣笛,速度缓缓降了下来。广播里传来含混不清的女声:“前方到站,徐家铺子站。停车三分钟,请下车的旅客提前做好准备……”
车厢里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几个要下车的旅客拎着行李往车门处走动。
就在这时,白天那个花衬衫男人和他那妻子也站了起来,装作要下车的样子,一步一步的往车门方向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