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小只双手捧着碗,顾不得烫嘴,猛猛吸溜着,
等饭期间,我盛了满满一碗的鸡肉,打算给王婆婆送去,
算是回谢她这么些年对两个小家伙的照顾。
王婆婆一看我手中的鸡肉就要关门,拉扯了好一通才点头。
“就这一回。”
王婆子转身往柴房去,回来时手里提着条两指宽的腊肉。
我莞尔,也接了过来。
有来有往也挺好,王婆婆是个不愿占人便宜的。
我提着腊肉刚拐过麦草垛,就听见自家院里传来碗筷落地的脆响,
愿愿的哭声混着金宝的嚎叫刺破寒风。
“我的!都是我的!”
“野种也配吃鸡?”
我心口猛跳,抬腿就往家里跑。
金宝是小叔子家的孩子,婆婆的眼珠子金钵钵。
平日在家中受尽了宠爱,
在村子里横行霸道,
做了不少人厌狗嫌的事。
我冲进院里,正看见金宝揪着愿愿的羊角辫往汤渍里按。
灶房地上汪着金黄的汤渍,岁岁跌坐在碎瓷片堆里,裸露的胳膊青了一片。
我抄起篮子里冻硬的腊肉凌空掷去。
“咚”的一声闷响,三斤重的咸肉正中金宝后腰。
他踉跄着栽进雪堆,红绸袄沾满污泥,活像只滚了粪的猪崽。
我箭步上前,五指如铁钳扣住金宝后颈,
反手扯下晾衣绳,三两下将他双手反绑在磨盘铁环上。
“抢食是吧?”
我指尖划过金宝胸前的金丝麒麟。
“偷喝的汤、打碎的碗、伤人的账,拿你一身行头抵债,算便宜你了!”
金宝绿豆眼瞪得滚圆,肥手死死捂住衣襟,
“这是奶给我缝的!你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