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人们开始装车。箱子很重,两个人抬一箱,小心翼翼地放到车上。
沈薇薇站在一旁,点了支烟。细长的女士香烟夹在她纤细的手指间,烟雾缓缓升起。
“林炎,”她忽然开口,“李总这个人,很挑剔,但也很公道。你把这一单做好了,以后他的货,还有他朋友的货,都会交给你。”
“嗯。”
“不过,”沈薇薇弹了弹烟灰,“你要小心。货运这行,水很深。有人偷货,有人抢货,还有人设局坑人。你刚入行,容易被人盯上。”
“我知道。”
“知道就好。”沈薇薇看着他,“我会帮你看着,但你自己也要机灵点。遇到事,别硬扛,该跑就跑,该报警就报警。命比货重要。”
林炎看向她:“你为什么这么帮我?”
沈薇薇笑了,笑容在烟雾里有些模糊:“我说过,我看好你。”
“不止吧。”
沈薇薇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林炎,你知道我妹妹是怎么死的吗?”
“被白毛鸡的人打死的。”
“对。”沈薇薇说,“但你知道细节吗?”
林炎摇头。
“那天晚上,她在太子辉的夜总会打工,被白毛鸡手下的一个小头目看上。那个人要带她出台,她不愿意,被拖到后巷打。打了半个小时,没有人管。我赶到的时候,她已经不行了。全身都是伤,脸肿得认不出来,肋骨断了三根,内脏出血。”
沈薇薇的声音很平静,但握着烟的手在微微颤抖。
“我报警,警察来了,做了笔录,说会查。第二天,白毛鸡派人送来五万块钱,说是医药费。我再去找警察,他们说证据不足,抓了两个小混混,关了一年就放了。”
她扔掉烟头,用高跟鞋碾灭,动作很重。
“从那以后,我就发誓,要让白毛鸡付出代价。但我一个人,斗不过他。所以我等,等一个机会,等一个人。”
她看向林炎,眼睛里有种近乎疯狂的光。
“你就是那个人。”
林炎沉默。
“所以,林炎,你要好好的。”沈薇薇说,“你要变强,要有自己的势力,要能在莞城站稳脚跟。然后,帮我报仇。”
“我会的。”林炎说。
沈薇薇点点头,转身要走。
“等等。”林炎叫住她。
沈薇薇回头。
“你妹妹……叫什么名字?”林炎问。
沈薇薇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容里有种说不出的哀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