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旅长和老周听得热血沸腾。他们也是带兵的人,自然知道坦克在巷战中的痛点。以前那些长官,只知道让步兵冲,或者让坦克傻冲,根本不懂配合,导致伤亡惨重。
而梁天诚,不仅给枪给弹,还把他们当成真正的战友,而不是炮灰。
“梁老弟,你放心!”
老周猛地站起来,把帽子往桌上一摔,“拿了你的枪,吃了你的肉,这条命就是你的!
明天打汇山码头,我亲自带突击队给你护侧翼!哪个小鬼子想炸你的坦克,先得从老子的尸体上跨过去!”
“对!算我一个!”刘旅长也红着眼吼道,“咱们87师没孬种!一定把这步坦协同打出个样来!”
“好!”
梁天诚端起酒杯,眼中闪烁着野狼般的光芒。
“干了这杯酒,明天,咱们一起把坦克开进黄浦江,去洗洗履带上的血!”
“干!”
三个粗瓷大碗重重地碰在一起,酒液飞溅。
梁天诚看着眼前这两个激动的汉子,心中暗暗松了口气。
在这个派系林立、指挥混乱的国军大染缸里,光有系统是不够的,光有委座的宠信也是不够的。
只有把周围的友军都变成自己的利益共同体,变成能把后背交给对方的生死兄弟,这支孤军才能在接下来的血肉磨坊中活下去,并且赢下去。
这批弹药,花得值!
送走了千恩万谢的友军指挥官,梁天诚走出帐篷。
夜色已深,远处的上海市区依然火光冲天。
“张景岳。”
“到!”
“通知全营,今晚好好睡一觉。明天一早,拔营起寨。”
梁天诚看向东南方向,那里是汇山码头,是日军在上海最重要的据点之一,也是历史上装甲兵团折戟沉沙的地方。
但这一次,不一样了。
“目标:汇山码头。我要让鬼子知道,什么叫钢铁洪流!”
民国二十六年,八月十九日。
台风过境后的上海,天空依然阴沉得仿佛要压下来。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水汽、腐烂的垃圾味以及越来越浓烈的硝烟气息。
真如前线,第9集团军临时作战会议室。
巨大的军用地图铺在长桌上,上面密密麻麻地标注着红蓝两色的箭头。
红色的代表国军,蓝色的代表日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