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吴奶娘和郑奶娘都年长一些,原先在乃子府待了一段时间,已经差不多被皇室富丽却危险的差事抹平了棱角。
吴奶娘拉着鹿瑶溪小声道,“甭管旁人,咱们只要做好自己的差事,主子有眼睛能看得见。”
“嗯,我晓得的,谢谢吴奶娘。”鹿瑶溪真诚道谢后回到自己的住处,眼睛皮儿比秤砣都重,赶紧就睡觉了。
一夜无梦。
晨曦渐明。
鹿瑶溪下意识就醒了,虽说她今儿还是晚班,但难保袅袅又闹腾起来找她,那就不得不加班了,毕竟安排是一回事,可主人家喊到你,你也无法推脱。
真要推三阻四,别的雇主还好说,大不了就是不干了。
可皇家……
谁知道挨不挨罚?轻则被撵出宫职业生涯尽毁,重则半身不遂甚至没命。
所以大多数乃子府的奶娘,那是盼着去其他宗室的府邸,也不愿被选入皇宫的。
鹿瑶溪当时也是脑子抽了,居然还想入宫大展宏图呢。
得,现在的加多少班才能苟住这条小命哇?
果然没多会儿,她刚收拾好,芜翠就来找了。
“大公主宣你,快点,别磨蹭。”芜翠态度傲慢得很,但好在只是傲慢,别的一概正常。
谁让人家是大公主的贴身侍女,有傲慢的资本。
鹿瑶溪低头沉思片刻,继而开口,“芜翠姑姑,敢问是不是小郡主醒来了?”
“呵。”芜翠极轻的哼笑一声,“你倒当你多么不可或缺了,小郡主一醒来就非你不可是吧?”
芜翠在大公主跟前儿伺候,扶柳才是小郡主的掌事大宫女,按理说就算吃醋也是扶柳来吃,却一直都是芜翠看自己不顺眼,鹿瑶溪也是无语。
没办法,她把之前南胜衣赏的金首饰拿出一样,是一支挺有分量的镂空金簪。
递给芜翠,“奴婢不是这般意思,芜翠姑姑肯定明白的,以后还请姑姑们多加提点。”
伸手不打笑脸人,鹿瑶溪不只送礼,还笑嘻嘻一脸慕强的看着芜翠。
后者看看那簪子,再看鹿瑶溪,虽觉得她刻意讨好,但也极大的被满足了虚荣心。
于是乎伸手接过簪子,在手里掂了掂,“这簪子纯金的,分量也不轻,你真舍得?”
鹿瑶溪笑着点点头,“舍得的,奴婢出身微寒,没有戴过这样金贵的首饰,都不知道该怎么戴才好看呢,所以这几件首饰放在奴婢这里也是浪费了,倒不如送给识货之人。奴婢掂量过,三件金首饰里,属这金簪分量最重,就如同芜翠姑姑在大公主心中的分量,少有人比得过。”
这话既夸赞了芜翠的重要性,又点名自己没有争宠之心,对鹿瑶溪一个社恐来说,已经是绞尽脑汁了。
好在芜翠没有再抽风,高傲的收下了簪子。
勉强回答她之前的问题,“小郡主昨夜睡得香甜还没醒呢,所以不是小郡主那要你,是大公主找你。”
哦。
鹿瑶溪心说怪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