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和帝要阮娘，是为了止乱。
太后要阮娘，是为了控盘。
控盘比封口更可怕。
因为控盘意味着：阮娘会活，但会活成太后的证物。
“太后娘娘为何要阮娘？”顾清霜问。
帘后沉默很久。
佛珠声停了。
太后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冷一点：“因为阮娘不该在你手里。”
这句话没有说“因为她危险”。
而是说“因为她不该”。
不该的意思是：位置不对。
顾清霜低声：“阮娘是核对司封存证物。”
“核对司？”太后笑了一声，“你以为你立了司，就能护住所有证物？”
她顿了顿，语气忽然锋利：“你护不住。”
“你若真护得住，栖霞寺就不会只剩灰。”
顾清霜的喉间发紧。
太后在戳她最痛的地方。
“所以本宫给你一个选择。”太后说，“阮氏交给本宫，本宫保她活，也保你核对司能重开。”
“你若不交，三日后慎刑司会给你一个‘合规的尸’。”
顾清霜抬眼，声音很稳：“太后娘娘也在威胁臣？”
太后轻声：“不是威胁，是事实。”
“事实比威胁更重。”
顾清霜沉默。
她知道太后说得对。
她也知道自己若点头，就等于把阮娘交给更高的手。
可她也清楚：她现在最大的敌人不是皇后，是时间。
时间会让阮娘闭嘴。
时间会让证据变灰。
她必须在时间把一切洗掉前，拿到太后愿意给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