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里，一条黑狗突然对着旁边穿着花裙的女孩儿狂吠。
“叫唤什么！”
一个肥胖的妇人一巴掌抽在狗头上，对不知道什么时候靠近过来，低着头的女孩儿道：“孩子别怕，它不咬人。”
狗不敢再叫，但还是对着女孩儿呲牙。
“没完了！”
妇人一脚踹在狗腰上，疼的狗嗷嗷怪叫，跑到了妇人的男人后面。
“孩子，家里人呢？”
男人注意到这孩子身上有血。
女孩儿低头不语。
难道是遭了事，只剩自己了？
“饿了吗？”
妇人从篮子里掏出一个面饼，递给了女孩儿：“吃点吧。”
女孩儿还是无动于衷。
“当家的，要不，我们收留了这孩子？看着怪可怜的。”妇人叹口气，询问旁边的男人。
男人沉默了会儿，勉强的点了点头。
“孩子，别怕，跟着我们，我们带你进城。”
妇人得到男人同意，赶紧把女孩儿拉到身旁。
周围人注意到这一幕，心里暗道，这胖娘们儿看起来凶巴巴的，心倒是挺善。只是进城不比家里，吃喝都是问题。跟着简单，养活难啊。
妇人跟男人碰了碰目光，两人都露出抹不易察觉的微笑。这女孩儿看起来十岁左右，进城后应该能卖个好价钱。
不知道长的怎么样。
给她擦擦脸。
咦，起雾了？
陆禹缠绕雾气，穿过人群，靠近前面低着头的女孩儿，长长的花裙不合身的罩在身上，皱巴巴的，还有明显血渍。
袖口和裙摆遮住了手脚，看不清具体情况，但是……
陆禹凑近了细细耸鼻。
嗯，就是这个味。
熏人的腐臭味，像潮湿角落里腐烂的老鼠。
没错了，就是山鬼。
在尸屋里缩了一天一夜，这身衣服都腌入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