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香后，几人便从大殿出来后下阶梯，突然有个声音叫住了她们。
“几位施主请留步。”
是个年岁不大的小师傅，含章看着他，那股莫名的熟悉又来了，她笑得清丽。
“元空小师傅。”
元空讶异地点头。
含章道：“我记得那时候，你才这么高，面容也稚嫩，没成想你如今已经这么高了，长得可真快。”
元空抿唇一笑，有点羞涩。
王若贤几人不知他们的过往，插不上话，便到一旁等候。
这正给了元空说一些往事的机会。
含章大约想到他要说什么了，无论是那面容熟悉的小内侍，还是元空小师傅的欲言又止，玉华观的一切都在提醒她，那人的身份不简单。
……
下阶梯的时候，含章明显魂不守舍，等出了玉华观，王若贤有些好奇地询问她小师傅说了什么。
含章没怎么听进去，回忆里的那双漂亮的凤眸更加冷静了，也更加睥睨天下了。
太子。
马车里，王若贤撩起车帘，望着繁华的街道，由衷感叹了句：“太子真真治得好这天下。”
含章为林依淳撩发丝的手一顿，垂下的眸子楚楚可怜，瞳仁如书生氤氲的墨，朦胧如画。
她又想起了那年：
那时她不过十一二岁，那时的东宫……
林依淳感知到姐姐情绪的微妙变化，懵懂的大眼睛闪着光，关切地询问：“姐姐，可是将才吹着风了？”
王若贤关怀地转过头，殷殷切切地抚上含章的额头，嘀咕道：“也不烫啊。”
含章将她的手拿下来，嗔道：“无事的，只是方才发愣，想起了以前一些事。”
林依淳好奇地闪着大眼睛，王若贤神情充满了探究的欣喜。
“什么事啊，含儿快说与我听，我那里还有一些好东西，回头都给你送去！”
王若贤豪气地挥手。
又迟疑了一瞬，试探着提及：“含儿啊，方才……太子……”
含章眼睫一颤，挺直脊背，姿态娇然，似亭亭玉立的菡萏。
“也没什么，淳儿，那里有你最爱的糖人呢，小馋猫不去看看？”
林依淳兴高采烈地奔到卖糖人的小摊。
王若贤挪过来，与她坐在一处，“小孩子走了，现在可以说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