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黛被他这语气气笑了。
“你管我哪来的钱？”
她从他怀里退出来，仰着脸看他，“眼下我是你的恩客，伺候我是你该做的事。我钱怎么来的，重要吗？”
宋鹤亭死死盯着她。
有什么东西在他心里轰然倒塌。
“你的钱……”
他嗓子像被什么堵住，每说一个字都艰难无比，“是别的男人给的？”
青黛愣了一下。
随即，她笑了。
那笑容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得意，又像是别的什么。
宋鹤亭看着那笑容，最后一丝希望也碎了。
他猛地伸手，用力把她往外推。
“滚！”
他低吼，像一头受伤的野兽，“你给我滚！你就不能等等我吗？你就非要——”
非要让别的男人碰你？
那句话他说不出口。
仿佛不说出口，这件事就不存在。
青黛被推得踉跄两步，站稳了，脸色彻底沉下来。
她走回去，扬起手，“啪”的一声，狠狠扇在他脸上。
宋鹤亭白皙的右脸瞬间浮起五个指印。
“宋鹤亭，你在高傲什么？”
青黛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你知不知道你如今是什么身份？若不是我，你早在地狱里了！你应该跪下来感激我，而不是用这种高高在上的姿态审视我！”
她越说越气，指着他的鼻子骂：“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你有什么资格问我？你真当自己还是宋府那个大公子？你如今的身份，比当初的婢女还卑贱千倍万倍！再也没有什么郡主公主来救你了，唯一能救你的只有我！”
宋鹤亭看着她。
他只是看着她。
那目光里有很多东西——愤怒，痛楚，失望，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情绪。
可青黛只看见了愤怒。
这让她更火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