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卿挣扎了一下,没挣开,干脆放弃了。
她看着那些丑陋的疤痕,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毫无波澜,却让人无端心疼。
“这算什么大不了的伤,值得陛下这么大惊小怪。”
她垂下眼,冷笑一声。
“这是我刚嫁入陆府时,陆老夫人说我身上带着武将的粗鄙气,辱没了陆家的清流门风。”
“为了教我所谓的妇德,她让我跪在祠堂,只要稍有差池……”
苏晚卿顿了顿,指了指手臂上的针眼。
“就用做衣服的粗绣花针,扎在最软的地方,外面看不出痕迹。”
“至于这烫伤……”
她摸了摸侧腰那块狰狞的疤痕。
“是陆老夫人说我敬茶的姿势不对,一杯滚烫的茶水直接泼下来的。”
“她说手滑,陆之远信了。”
萧彻握着她手腕的手猛地收紧,骨节泛白。
“陆之远……”
萧彻咬着牙,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他就看着他娘这么磋磨你?”
“看了啊。”
苏晚卿抬起头,冲着萧彻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是刻骨的悲哀和嘲讽。
“他说,母亲这是为了我好……让我多担待。”
“为了你好……”
萧彻低声重复着,胸口剧烈起伏。
他猛地松开苏晚卿的手腕,没有像她预料的那样发作,而是突然俯身,在苏晚卿震惊的目光中,低下头,薄唇轻柔地印在她手臂那块狰狞的烫伤上。
苏晚卿浑身一僵,呼吸都停了。
疤痕早已没了痛觉,可唇瓣的温热,却像一簇火苗,烫得她心尖一颤。
“萧彻……”
她下意识唤了他的名字,而不是陛下。
萧彻没有抬头,只用粗糙的指腹轻轻摩挲着那些针眼。
“苏晚卿,你记着,这世上,除了朕,没人配让你流一滴血。”
“这些疤,朕会从陆家母子身上,一寸寸地给你讨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