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松开她,起身下床。
随手抓过一件玄色外袍披在肩上,松垮的衣襟敞着,露出肌理结实的胸膛与交错的旧伤。
“走,去看场好戏。”
他转过身,向仍坐在床榻上,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沈婉伸出手。
那只手,指节修长,掌心布满薄茧。
是能轻易折断人脖颈的手,也是方-才为她解开脚镣的手。
沈婉看着那只手,迟迟没有动作。
“怎么?不敢?”萧烈的话音里满是挑衅,“还是说,你心里还念着旧情,怕看了会心疼?”
“民女没有!”这话戳中了她的痛处,她想也不想地反驳。
“那就过来。”
萧烈的手没有收回,依旧悬在半空,那姿态本身就是一道命令。
沈婉咬了咬下唇,终是下了软榻,将自己冰凉的指尖放进了他温热的掌心。
那掌心的温度灼人,让她胸口都跟着一紧。
他满意地收紧五指,将她的小手完全包裹,随即拉着她向殿外走去。
“让他瞧瞧,自己当初丢了的,究竟是什么。”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气息拂过她耳畔,内容却字字带霜。
“也让他知道,本王的东西,就算是前主,也只能跪着看。”
这话里的蛮横,让沈婉的步子滞了一瞬。
她被他拽着穿过幽深的回廊,王府的死寂被他们二人的脚步声打破。
他们没有去王府正门,而是上了一处偏僻的阁楼。
阁楼很高,夜风烈烈,吹得她鬓发乱舞。
身后男人那滚烫的胸膛,成了她唯一的暖源。
她扶着栏杆向下望去。
只见王府大门外,一道熟悉的身影正长身玉立。
正是陆文彦。
他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儒衫,在几个侯府家丁的簇拥下,显得格外清俊。
只是那张往日里温文尔雅的脸上,此刻写满了焦灼与不安。
“凌影。”萧烈站在沈婉身后,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嗓音里没什么起伏。
“属下在。”黑暗中,凌影悄无声息地现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