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说吗?”文松问。
楚念点了点头:“我怕被嫌弃...”
“...”
“不会。”少年撑在瓦片上的手缓缓握住,他看着明月,声音很轻,“不会的,不会嫌弃,只会心疼。如果他真的喜欢你...”
楚念扯起一个浅浅的笑,她像小时候一样朝少年肩头靠去,在意识到不妥后马上坐直了身子。
文松暗暗收回了正要揽住她肩膀的手,
“回去吧。”他站起身来,“明天早起赶路,要不是怕爷爷身子吃不消,我们今晚就得在路上了。”
楚念抬头:“真的要去北边吗?”
“当然,我要让你见识下我们东陵有多繁华。不是我吹嘘,只要我进了城门,皇兄的亲信一旦认出我,立马就会抬来二十人才能抬得动的步撵接我回宫。”
他说着在她额头点了一下,“到时候你这个跟班就能鸡犬升天,跟着我过好日子吧。”
楚念觉得他们根本用不着去北边,
她没去过东陵,但从文松和她说了很多关于那里的事,
特别是小时候,
当他们一起被罚扎马步,文松就会向她描述东陵的天气多干燥,大家喜欢把各种果子放在通风的屋子里晾着,过不了多久就能吃上果干,还说东陵女子穿得特别鲜艳,身上挂着很多金银饰品。
在文松的描述中,那是个乌托邦,
但楚念害怕。
东陵太陌生了,她去了之后难以谋生,
还不如就待在京城附近的小镇上,反正是良籍了,随便找点活干都饿不死。
她带着对未来的忐忑入睡,文松在天蒙蒙亮时就敲开了她的房门。
马车已经就绪,楚念梳洗完就上了车,
路边木芙蓉开了,她顺手摘下一朵别在了马尾上,
空无一物的马尾上多了抹淡粉色,随着马车的震动一晃一晃的,少年的目光在上面停留了很久。
车行驶到正午才停下,文松先安排她和爷爷去酒楼包间吃饭,自己却不见了踪影,再回来时手上多了条水蓝色的长裙。
少年把裙子丢给她。
楚念愣住,“多少钱啊...”
文松说:“又不要你还。”
“...为什么给我裙子...”
文松说:“终于不当护卫了,穿漂亮点。”
就像担心她不肯收,文松又说:“你是跟着我的,你穿那么丑,别人以为我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