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个常年防备暗杀的帝王,他的睡眠一向很浅。
此刻,他敏锐地察觉到身边的女人不对劲。
苏晚卿的呼吸急促又紊乱,身体在锦被下不安地扭动,喉咙里发出溺水般的呜咽。
“晚卿......你脏了......”
“毒酒……”
细碎的梦呓从她苍白的唇缝间溢出,她似乎又回到了前世冰冷的冷宫,被陆之远亲手灌下鹤顶红的那一刻。
“苏晚卿。”
萧彻翻过身,一把按住她乱动的肩膀。
手掌下的温度滚烫得吓人。
那假孕药不仅能改变脉象,更是透支母体气血的虎狼之药,加上背上的鞭伤发炎,她起高热了。
苏晚卿在梦魇中拼命挣扎,双手胡乱抓挠。
“刺啦”一声。
本就单薄的中衣在挣扎中被扯开了大半个领口,右侧的衣袖也被拉到了肩膀底下。
萧彻正准备用内力强行唤醒她,目光却猛地凝固在她露出的肌肤上。
除了背上那道新鲜的鞭伤,在她的肋骨、侧腰,甚至白皙的大臂内侧,竟然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旧伤疤!
那些伤疤,有的像是被尖锐物反复扎刺留下的暗红圆点。
有的则是一大块狰狞的烫伤,虽然已经愈合,但在雪白的肌肤上依然触目惊心。
这些伤疤都藏在平时穿衣根本看不见的地方!
萧彻的瞳孔猛的一缩。
他杀人无数,自然一眼就看出,这不是练武磕碰留下的伤,这是阴毒的私刑!
一个将门嫡女,御史台正妻的身上,怎么会有这种只有慎刑司逼供时才会用的伤痕?
“苏晚卿!”
“醒醒!”
萧彻猛地扣住她的手腕,将她从梦魇中强行扯了出来。
苏晚卿倒吸一口凉气,猛地睁开眼。
她眼神还有些迷茫,但当她看到萧彻那张阴沉的脸,以及他死死盯着自己手臂的目光时,瞬间清醒了。
她下意识想拉起衣服遮挡,却被萧彻一把按住了手腕。
“这些伤,哪来的?”
萧彻的声音冷得像冰,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