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砚深立刻拿起桌边温好的温水,拧开盖子递过来,另一只手轻轻扶着她的后颈,把枕头垫高些:“慢点喝,小口抿,别咽太急。”
温水滑过喉咙,稍稍缓解了干痛,她喝了两口就摇了摇头,不喝了。
“谢谢。”她轻轻说着?
“医生说你是急性化脓性扁桃体炎,还脱水了,得住四五天院,先输液抗感染,等炎症消了就好。”他顿了顿,道:“出院回家后,劳逸结合,其他都可以慢慢来,身体最重要,好不好?”
姜青蜜听到要住四五天院,闭了闭眼,整个人都服气了。
她才挣了两千块钱,现在估计都要花给医院了,或许还不够。
她的确前两天就感觉喉咙有点不舒服,倒是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真倒霉,不,是她不听劝。
明知道原主身子骨虚,还当正常人使。
还说什么能挣钱就有盼头,盼头个大头鬼!特喵的盼到医院来了!
再看青砚深,头上包着纱布,脸色不知道是不是没休息好有些苍白,让他眼角下的乌黑更加显眼,眼里也有了红血丝。
她垂眸看着手背上的留置针,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有点愧疚。
“我去楼下食堂给你打碗凉粥,再带点梨汁润嗓子,你再躺会儿。”
姜青蜜抿了抿唇:“工地那边……”
“别担心,这几天下雨,不上班。”
不过十几分钟,他就回来了,手里拎着保温桶和一杯装在密封杯里的梨汁,他坐在床边打开保温桶,里面是熬得软烂的小米粥。
青砚深拿过一次性勺子,舀了半勺粥,在嘴边轻轻吹了吹,又顿了两秒才递到她唇边,动作放得极轻,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克制:“试试温度,凉的,不刺激喉咙,小口吃。”
姜青蜜现在手上有留置针,身体也发虚,她很想说自己来,但又觉得,都到了这儿了,再推迟就有点矫情做作了。
还不如大大方方的,以后再用实际行动感谢人家,她这次也吸取教训,认识到自己的错误,钱慢慢挣,贪多嚼不烂。
姜青蜜看了男人一眼,微微低头张口咽下,软烂的粥滑过喉咙,留下淡淡的米香。
男人一勺一勺喂,两人都没说话,只有输液管的滴答声和轻轻的吞咽声在病房里回荡。他喂得很慢,见她咽下去没皱眉,才会再舀下一勺。
偶尔她喉咙干痒,他便停下,把梨汁递到她嘴边,让她抿一口润喉。
姜青蜜一边吃一边观察青砚深,一会儿想,这人耐心挺好,一会儿想,他挺细心。
她莫名其妙的胡思乱想着,眼神一下子落在男人的唇上,有丢丢薄,但没有特别薄,恰到好处。
如果接吻的话……
姜青蜜猛地愣住,脸一下子发烫,发红了。
天菩萨!
她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