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家,以后我们一起扛。
我魏昆虽不是孔武有力的莽汉,但也不是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废物。
从今天起,我不再是那个需要你耗尽心力供养的书生魏昆。
我是你的……”
他略一停顿,找了个合适的词,
“你的依靠,是这个家的男人。”
柳香玉彻底愣住了。
她看着魏昆,看着那双熟悉的眼睛里透出的陌生神采。
那是一种她从未在二郎身上看到过的沉稳、担当,甚至还有一丝让人心安的锐气。
昨天敲晕他时,是破釜沉舟的绝望。
今早忐忑服侍时,是听天由命的惶恐。
而现在,听着他这番全然不同以往的话语,柳香玉心里那厚厚的冰层,仿佛被投入了一块烧红的烙铁,咔嚓裂开了一道缝隙。
有滚烫的、酸涩的、又带着一丝渺茫希望的东西涌了上来。
她猛地低下头,肩膀微微耸动,几滴晶莹的泪珠毫无预兆地砸落在粗糙的桌面上,晕开小小的湿痕。
她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魏昆没有劝,只是默默地将自己那碗稍微稠一点的粥,推到了柳香玉面前,又将那碟咸菜往她那边挪了挪。
过了好一会儿,柳香玉才抬起头,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却没了之前的惶惑绝望。
她用手背胡乱抹了把脸,看着曹昆,声音还有些哽咽,却异常清晰:
“粥……粥快凉了。先吃饭。”
“嗯,吃饭。”
魏昆端起自己那碗稀薄的粥,喝了一大口。
米汤寡淡,几乎没什么味道。
魏昆不由十分怀念前世的啤酒炸鸡小烧烤。
“这他妈都是什么日子啊?!”
不过想起脑海里的家族模型,魏昆稍稍有了点底气。
先苟住发育,说不定将来能逆天改命。
买豪宅,养美婢,过地主老爷的滋润生活……
早饭在一种微妙而略显沉闷的气氛中结束。
柳香玉依旧有些恍惚,似乎还没从魏昆“不读书了”的宣言中彻底回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