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不知好歹的东西!我儿子娶你,是你祖上积德!你竟然敢对婆婆动手,我今天非打死你!”苏婉茹一边扯着头发,一边厉声怒骂,完全没了平日的端庄,活脱脱一个街头撒泼的妇人。
“积德?我看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桑晚晚也不甘示弱,声音嘶哑地回骂,“你们母子俩一个德行!虚伪、冷血、自私自利!把别人当成工具,当成筹码,真以为自己高高在上?我告诉你,我不怕你们!”
“我儿子是九鼎集团总裁,多少名媛淑女挤破头想嫁进靳家,你能进来,是你的福气!”
“福气?这叫福气?”桑晚晚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用力,将苏婉茹推开一步,眼底通红,字字戳破真相,“他娶我根本不是因为爱我!是骗婚!是为了让我捐骨髓给他心爱的女人!给桑溪柔!”
“我告诉你苏婉茹,我死都不会让你们得逞!大不了我咬舌自尽,大家一起鱼死网破,我死了都要变成厉鬼缠着你们,让你们不得好死!”
这句话落下,苏婉茹的动作猛地停住。
她攥着桑晚晚头发的手缓缓松开,整个人僵在原地,脸上的愤怒瞬间被错愕取代,眼睛微微睁大,像是第一次认识眼前的女人。
桑溪柔?
捐骨髓?
骗婚?
她一直以为,儿子只是一时糊涂,被这个女人迷了心窍,才不顾身份差距执意娶她,却从未想过,背后竟然藏着这样的隐情。
桑晚晚见她停下,也收回了手,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头发散乱,脸颊红肿,嘴角带着血丝,眼睛红得像浸了血,死死盯着苏婉茹,没有半分退缩。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喘息声。
门口的保镖与管家全都看懵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谁也不敢出声打破这诡异的平静。
上流人士也都一个德性,表面上光鲜亮丽,私底下脾气也上来了,跟那些路边流氓混混泼妇没有任何区别,哪有那么多斗智斗勇,直接物理攻击。
苏婉茹缓缓直起身,伸手胡乱理了理凌乱的头发,指尖拂过被扯散的发髻,脸上的错愕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恍然大悟的冷漠。
她上下打量着桑晚晚,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与轻视,像是在看一件毫无价值的物品。
“原来如此。”
她轻轻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刺骨的讽刺,“难怪靳言策非要娶你,一颗钻石丢到了牛粪里,原来是这个原因。”
“牛粪?”桑晚晚像是被刺到了底线,立刻厉声反驳,“是我踩在了大便上!你们靳家上上下下,全都是一肚子坏水的垃圾!”
苏婉茹像是没听见她的咒骂,反而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居高临下的轻蔑:“桑晚晚,你真是我见过最蠢的女人。不过是一根骨髓而已,又不是要你的命,你直接捐了不就行了?”
“更何况,桑溪柔还是你同父异母的姐姐,亲人之间互帮互助,不是天经地义?你守着那点骨髓不肯放手,到底是为了什么?”
“那为什么?我就是蠢!”桑晚晚笑得凄厉,“我他妈就是不想捐,凭什么要捐,我就不捐,我就不捐!”
苏婉茹语气淡漠,彻底暴露了她骨子里的利益至上,“你捐了骨髓,靳家给你钱,给你地位,给你一辈子都赚不到的财富。这是一本万利的买卖,多少人求都求不来,你偏偏要推掉,简直是不识好歹。”
“钱?我稀罕你的钱?”桑晚晚嘶吼,“你们把我骗进靳家,把我困在笼子里,把我的命当成救你心肝宝贝的药,你们凭什么?”
“凭我们是靳家,凭九鼎集团能决定你的生死。”苏婉茹眼神冰冷,“桑晚晚,别给脸不要脸。你没有选择,要么乖乖捐骨髓,然后跟我儿子离婚,你能一辈子衣食无忧;要么,就别怪我们靳家对你不客气,到时候你连死都不会痛快。”
“不客气?我倒要看看你们能怎么不客气!”桑晚晚寸步不让,“我就算是死,也不会让你们的阴谋得逞!桑溪柔想活?做梦!你们母子俩想称心如意?更是做梦!”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针锋相对,骂声在房间里回荡。
苏婉茹被桑晚晚的固执与狠劲气得胸口发闷,她活了一辈子,从未见过如此油盐不进、不怕死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