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月适时地又磕了个头,眼泪簌簌而下:“是妾身不好。日后夫君说什么便是什么,只求夫君莫要再拿性命之事玩笑,妾身实在承受不起。”
她肩膀轻颤,像风中摇曳的柔弱花枝,可怜至极。
老祖宗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看向秦明川的目光已带了怒意。
她重重一拍桌子:“新婚之夜流连青楼,已是荒唐!如今竟还变本加厉,污蔑正妻,闹得家宅不宁。川儿,你真的要国公府百年基业,毁于你的手里吗?”
秦明川百口莫辩,急怒攻心,可偏偏无人相信。
“从今日起,你给我好好待在府里!没有我的允许,不许踏出府门半步!”
老祖宗厉声下令,目光扫过秦明川身后那几个噤若寒蝉的小厮。
“你们这几个,伺候主子不尽心,反倒纵着他胡闹。若再让他私自出府,或是今日这等污糟事传出去半句,统统发卖到苦寒之地!”
“老祖宗!”秦明川如遭雷击。
“再多说一句,便去祠堂跪着,跪到你清醒为止!”
老祖宗拂袖而起,临走前看了一眼犹自垂泪的陆明月,语气缓了缓,“好孩子,委屈你了。川儿顽劣,你多费心。日后他若再有无礼之处,只管来告诉我。”
“谢老祖宗垂怜。”陆明月伏地谢恩,声音依旧哽咽。
待众人散去,秦明川像只斗败的公鸡,失魂落魄地被“请”回新房。
房门关上,只剩下他和已经擦干眼泪、神色恢复一片漠然的陆明月。
“你………”
陆明月走到窗边,推开窗,让清晨微冷的空气涌进来。
“小公爷,妾身盼着和您相敬如宾,您不要——给脸不要脸!”
“你——”秦明川险些被气晕过去。
“三个月而已,”陆明月缓和了语气,“安静些。井水不犯河水,小公爷想纳谁便纳谁,我绝无二话。只是,别来吵我。”
她不想带着他的聒噪上路。
另一边,陆龄月又迎来了娘家人。
乔氏派了身边的婆子来。
“夫人说,让您务必尽快圆房,不得任性。”
陆龄月翻了个白眼,捡了一颗花生扔进嘴里,“我娘操心得还真多。圆了圆了,您让她放心!”
婆子显然有些不信:“姑奶奶,这事可不能玩笑。这是您以后安身立命的根本。”
“这么严重?”陆龄月嚼着花生,噗嗤一声笑了。“那你告诉我娘,立住了。”
婆子:“……您不能撒谎,否则将军要军法处置的。”
“我爹还管这个?”
婆子说漏了嘴,支支吾吾地道:“将军,将军肯定听夫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