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市？
裴青梨可不敢去，正在下乡关键时刻，被抓这辈子就算到头了。
她把手里大部分钱装进空间，外面只留几块钱和一些全国通用粮票，缝进了衣服内兜里。
衣服鞋子，袜子帽子，卷进被子里，用绳子捆好，塞进帆布袋，一下子塞得鼓鼓囊囊。
随身也背一个布包，塞块毛巾和文件，剩下的饭盒，搪瓷缸子，还有路上吃的，就用一个网兜装起来。
等行李收拾完，第二天清晨五点就得去知青办集合，会有统一客运车安排她们到省城的火车站。
晚上裴建设和林秀月都请了会儿假，提早回到家里。
“妈，今天王叔在柜台，我买到了一斤板油和一斤肉。”说着还递过去五毛钱，“买肉剩下的。”
裴青梨将怂包人设进行到底，不敢藏私，不敢撒谎。
林秀月笑得合不拢嘴，“钱你拿着花，这孩子，太实诚了。”
其他几个孩子买了东西剩下的钱都自己昧下了。
裴建设显然也想起这茬，让这孩子给自己买烟，找零多少都还了回来，也太老实了。
他们一家都是人精，怎么就这个四女儿，傻得缺根筋。
他觉得有必要教一点生存之道，免得在乡下被人欺负了都不知道。
裴父摸摸她的头，“小梨，在乡下你可不能这么实诚。要是有人找你帮忙，你得摆出态度，忙不是白帮的。”
“在乡下干活，也别太实诚，挣不了几个工分也没事，家里不会饿着你。”
裴建设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大团结。
“到了地方给我厂里拍电报报平安。”
裴青梨内心笑开花了，面上却还是那个小怂包的样子，“爸爸，我明白了。”
裴建设叹气。
她真明白了？
厨房里，林秀月把瘦肉带一点肥肉切下来，撒一点盐腌上，存着慢慢吃，今天就吃猪油渣了。
洁白的猪肉在锅里翻滚，渐渐蜷曲，颜色变得金黄。
锅里的液体从浑浊的白色变成透明的颜色，阵阵猪油香气从厨房飘到外面，又飘到了走廊上。
隔壁王大伟下班，走到楼梯口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猪油香味，见裴建设家里门虚掩着，探了个脑袋进来。
“呦，弟妹熬猪油呢？”
裴建设笑着招呼，“今天青梨去买肉，碰上你家大志在，给我家留了一斤板油，孩子不懂事，也不知道去你家里道谢，今晚我家包包子，给你家送几个去。”
王大伟也没推辞，“说这话多见外，都是邻居，互帮互助，不过包子我可就不客气了，弟妹的手艺那是难得吃上一次。”
说完王大伟也回家准备做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