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我准备好前往漠北所需的衣物,记住,要女装,款式要素雅一些,贴合寻常女子的装扮,不得有半分差错。
另外,再准备一些女子常用的物件,越齐全越好。”
“啥?”青山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脸上写满了震惊和茫然,整个人僵在原地,一动不动,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
青山跟着云骁这么多年,向来只替将军准备男装,不管是劲装、朝服,还是便装,他都能打理得妥妥帖帖。
可女装……
他一个大男人,哪里知晓女子的装扮?
更何况,还是要贴合寻常女子的素雅装扮,他连女子穿什么样的衣裙、梳什么样的发髻都不知道,这让他怎么准备?
见青山僵在原地,一动不动,半天没有反应,云骁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冷冽的声音在青山头顶炸开,带着浓浓的警告:
“发什么愣?听不懂我的话吗?
若是做不了,我便换人,你就老实留在京城,盯着京中的动向,不必随我前往漠北了。”
“别别别,将军!”青山被他这冷冽的语气吓得一哆嗦,瞬间回过神来,连忙摆了摆手,躬身应道,“属下能做!属下这便去采购,这便去准备,一定按照将军的吩咐,准备得妥妥帖帖,绝不会有半分差错!”
话音落,青山便像是一阵风一般,一溜烟地跑出了书房,生怕跑得慢了,真的被云骁换掉,留在京城。
跑到书房门外,青山才停下脚步,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心底暗自哀嚎:
我的天爷啊,将军这是要干什么?
竟然要带个姑娘去漠北?
这要是被别人知道了,堂堂镇国大将军,趁着公干时机风花雪月,那岂不是要闹笑话?
哀嚎归哀嚎,他还是不敢有半分耽搁。
青山一边往府外走,一边在心底盘算着:
不行不行,女子的衣物和物件,他是真的不懂,此事,还得回家询问家中的母亲,问问母亲,女子到了漠北极寒之地,需要准备哪些衣物、哪些物件,才能抵御严寒,才能贴合寻常女子的装扮。
接下来的两日,松风院上下一片忙碌,秦风忙着清点药材、安排随行的人手和车马。
青山则忙着采购女装和女子常用的物件,时不时还要回家请教自己的母亲,忙得脚不沾地。
而云骁,则整日待在书房里,看似在处理刑部的公务,实则满脑子都是谢星遥,眼底的偏执和期待,一天比一天浓烈。
转眼间,便到了启程前往漠北的日子。
天刚蒙蒙亮,京城的城门外,便已经热闹了起来。
谢星遥的商队早已整装待发,车马整齐,伙计们个个精神抖擞,守在车马旁,等候着谢星遥。
许知言一大早便起来了,穿着一身素雅的青布长衫,头发梳理得整整齐齐,眼底满是不舍和牵挂,紧紧握着谢星遥的手,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最终,却只化成了一句沉甸甸的“珍重”。
这两个字,包含了他所有的牵挂、担忧和不舍,他舍不得让她独自一人前往漠北,舍不得让她去那般遥远、那般苦寒的地方,可他也知道,谢星遥向来有自己的主意,一旦做了决定,就绝不会轻易更改。
他能做的,就只有在家好好温书,不辜负她的期望,等她回来。
谢星遥抬起头,温柔地看着他,眼底满是笑意和安抚,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轻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