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逸若不一味巴结陆九渊,就不会被人当狗训。
她也用帕子沾了沾眼角,哽咽了两声:他们娘俩回来了,又不能跟小姐妹们出去玩了。
汪氏见她也在哭,恶毒指着她道:“猫哭耗子假慈悲!”
宋怜安静不语。
杨逸按下他娘的手,“娘,那件事,我已经问过府尹周大人了,的确是你不对。你怎么可以随便听信一个马夫的话?他与府中的婆子做套,连你一起都给蒙骗了。”
汪氏生怕被儿子知道自己到底干了什么,赶紧道:“还好,马夫已经伏法,婆子也打杀了,也是罪有应得。”
杨逸又来到宋怜面前:“这次你辛苦了,不但没有相信那些奴才的挑拨,还将娘从牢里保了出来。我听说,娘这段日子生病,也是你一直在张罗照料。”
他到底是读书人,还是讲点道理的。
宋怜脸上浮起标准的贤良淑德微笑:“这都是做媳妇的应该做的,夫君不必客气。倒是夫君你……,那日我本想一睹你的风采,可赶去马球场时……”
杨逸的脸立时一僵。
她都看到了?
宋怜低头:“当时,我心痛万分,但是……,长公主殿下不准我近前,我……,只能站在雨中,对夫君的痛,感同身受。”
杨逸的眼中,有一瞬间的动容。
不知是害怕她知道了自己与长公主的关系,还是没想到她会了解他的痛。
他的唇动了动,“你……了解?”
宋怜低声,轻轻道:“忍人所不能忍,屈人所不能屈。是谓大丈夫也。”
杨逸有些慌乱,“早点回房休息。”
他忽然有些不知所措。
以为她会嘲笑他被人当众打成那副德行。
以为她会为公主的事与他哭闹不休。
还以为她会因为被婆母诬告,与他没完没了,闹得家里鸡飞狗跳。
结果,她不但将家里打点的安安生生,还说,她了解他的痛苦。
这世上,有谁能了解,一个寒门学子的青云之志?
娘不了解,娘只要荣华富贵。
公主也不了解,公主只要风花雪月。
宋怜她一个养尊处优的千金小姐,真的会了解?
这晚,宋怜在灯下绣香囊,绣片上,翠竹挺拔,覆了一层薄薄白雪。
杨逸居然来了。
如意吓了个够呛,手忙脚乱,都不知道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