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萧烈。
沈婉的心跳几乎停滞。恐惧将她牢牢束缚,那感觉无形却坚韧,抽走了她全部的力量。
她想后退,可断掉的腿却让她动弹不得。
他显然在忍受着巨大的痛苦,呼吸粗重而急促,额上青筋暴起。那双赤红的眸子里,除了疯狂,竟还藏着转瞬即逝的一线挣扎。
他将闯入的沈婉,当成了又一个送来试探他,或是折辱他的祭品。
他一步步走来,每一步都让她心口剧痛。
“又一个……”他喉间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声音里满是厌恶与杀机,“不知死活的东西。”
话音未落,他已身形一闪,逼近身前。
一只宽大手掌,箍住沈婉纤细的脖颈,将她整个人从地上拎了起来,狠狠地抵在冰冷的石柱上!
“呃……”
窒息感倏忽而至,沈婉的眼前开始发黑。她双手徒劳地抓着那只手臂,却撼动不了分毫。
男人身上浓烈的,带着血腥气的阳刚气息将她密不透风地包围。与她体内的药性纠缠在一起,让她感到一阵灭顶的晕眩。
“既送上门,便抵了这一命。”他嘶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灼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脸上。
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刻这般清晰。
沈婉的求生欲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她知道,求饶无用。面对一个疯子,眼泪和恐惧只会加速他的暴行。
她放弃了挣扎,反而用尽全身力气,睁大那双被泪水和雨水浸透的杏眼,倔强地迎上他疯狂的视线。
在极度的恐惧中,她用嘶哑破碎的声音,一字一句地挤出几个字。
“我……我不是……祭品。”
那句话气若游丝,几乎被殿外的风雨声吞没。
可在这空寂的殿堂里,每个字都清晰地敲在萧烈的耳膜上。
他脑中嗡嗡作响的混沌,竟有了一瞬间的清明。
箍在她喉咙上的手指,力道卸了半分。
她终于得以喘入一口呛人的空气。
他那双赤红的眼依然钉在她脸上。
疯狂的底色未退,审视的目光却穿透血雾,要剥开她的皮肉,看清骨头里的真相。
祭品。
这两年来,总有人用各种名义,往他这废弃的王府里送东西。
有美貌的舞姬,有身段妖娆的侍女,甚至还有下了药的官家小姐。
她们被送进来时,或娇羞,或恐惧,或谄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