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他忽然掀开被子,伸手去解陆龄月的扣子。
陆龄月:“你……”
她今日真的没什么心情。
然而下一刻,顾溪亭带着薄茧的指腹就按上了她肩头的伤口。
“疼吗?”他问。
陆龄月诚实地摇头:“不疼了。”
顾溪亭略用了几分力,她忍不住吸了口气。
难道,这是他对自己今日鲁莽行为的惩罚?
下手挺黑啊!
不过犯错立正挨打,所以在顾溪亭再问她的时候,她咬牙道:“不疼。”
顾溪亭:“……撒谎我会生气。”
“疼一点点。”
“那就……给你喝一点。”
“喝,喝一点,喝一点什么?”
“你想喝什么?”顾溪亭笑着看她,“忘了还在我这里寄存了合卺酒?”
陆龄月一骨碌爬起来,衣襟也不掩,激动道:“夫君,你真是个好人!”
顾溪亭:“……夫人,有空时候我教你读书吧。”
实在是受不了她,夸来夸去只会“好人”这两个字。
有酒喝,就是他说一加一等于三,陆龄月都会满口说是是是。
烛火轻摇,映着两只相碰的玉杯。
陆龄月仰头饮得爽快,顾溪亭只是浅啜,目光却始终落在她因酒意而渐生绯色的脸颊上。
她喝罢咂咂嘴,眼睛亮晶晶,又来讨酒喝。
顾溪亭发现,他其实也没有那么有原则。
“最后一杯”他说了足足三次,才终于狠下心来拒绝了她。
安神药加几杯酒,陆龄月终于睡了过去。
而顾溪亭,才刚开始有时间处理公务。
顾溪亭回到书房,高陵光已等候多时。
“查清了,今日席间几次三番挑衅夫人的,是兵部侍郎孟辉的继室刘氏。”高陵光禀道。
顾溪亭“嗯”了一声,目光仍落在手中的卷宗上,只淡淡吩咐:“去给孟侍郎提个醒。让他管好内宅,若连枕边人的嘴都管不住,我不介意替他管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