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少微暗自期待。
于是,出门的前一晚,陆燕绥还想抱着张少微温存一番——她养伤这段时间,他可是一直素着的——采薇馆那里的小丫头就来请他,说红鸳发起高热了,一定要他去看看。
陆燕绥正在兴头上就被打断,再疼红鸳也有点不耐烦,何况把她和方嬷嬷弄到采薇馆这些天来,动不动就来这么一出。
他啧了一声:“不是有医女照顾吗,怎么又发起高热了。天色太晚,我明天再去看她。”
这话自然是托词,明天要出门去温泉呢。
下人出去把话传给采薇馆的小丫头听,那小丫头急得不得了,直接跪下了,不停地央求:“真是红鸳姐姐病了!烧得在床上直打摆子,医女没办法,方嬷嬷一早又有事回家去了,求求转告三爷,就去看一眼吧!说不得是最后一眼了!”
陆燕绥听了下人转述的话,脸色阴沉得能滴水,但到底还是放心不下,从张少微身上起来,扔下句“你先睡”,就匆匆披上衣服去采薇馆了。
张少微看得啧啧称奇。
瞧这随叫随到的态度,对他亲妈也没这么上心吧!谁看了不说红鸳得宠,怎么就是不让红鸳来床上伺候呢?
她真的很好奇啊。
张少微一觉睡到天亮,醒来发现陆燕绥一夜都没回来,问了才知道昨晚红鸳下了血本了,竟然真把自己作病了,陆燕绥连夜请了郎中,现在还在采薇馆照顾她。
张少微琢磨了一下,亲自去了趟采薇馆,想问问这温泉庄子到底是去还是不去了。
连采薇馆的门都进不去。
有人出来传陆燕绥的话,今日不方便,等空了再带她去。
张少微很有耐心,又问:“那我想回家里看看?不用三爷陪也可以的。”
这次陆燕绥没让人传话了,而是直接让她进了采薇馆。
屋里有清苦的中药味儿,点了燃香中和,闻起来还挺好闻。
陆燕绥坐在床边,怀里是脸色苍白依偎在他胸膛上的红鸳,长发披肩,娇娇弱弱的样子。
陆燕绥正仔细地喂她喝药,一勺黑漆漆冒着热气的药汤,轻轻吹凉才递到红鸳唇边。
张少微心说可真肉麻,而且中药苦得要死,都是直接一口闷的,这么一口一口地喂,得受罪成什么样啊。
但看红鸳那甘之如饴的便宜样儿,这俩男女真是绝配。
她屈了屈膝:“三爷。”
陆燕绥看向她,将药碗放下,语气和缓地道:“你都看到了,红鸳手上伤口溃烂复发,我不大放心,出府的事,改日再说吧。”
张少微哦了一声:“那三爷叫人把令牌给我,我自己回家看看?三爷知道的,我盼这一天盼了好久。”
她自认语气很真诚了。
陆燕绥却拧起眉:“我已经说了,今日不方便,你多少年没回去了,非得挑今天?”
张少微无语极了:“我没有说反话,三爷不陪我,真的可以的!”
陆燕绥的脸色直接沉了下来。
红鸳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我不要紧的,三哥就陪她去吧,毕竟说好了的,不能不守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