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建成扯动嘴角露出一个势在必得的笑:等着吧,等我顺利入伍,你就是我引诱人贩子的鱼饵,到时候升官发财死老婆……
他忍不住得意地大笑出声。
路过的人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走远后和同伴对他指指点点。
池渊吃力地推着三轮车,下意识顺着路人指着的方向望去。
他视野极好,看清了顾建成的笑和不远处夏清柠的背影。
池渊深邃的眼眸沉了下去。
池渊路过医院,他停住脚步摘下一只手套,关节冻得通红的手伸进裤袋拇指指腹摩挲着几张纸币。
兜里的十五块钱是他今天一天的收入。
这年头许多临时工一个月的工资才十五,可他家里有个生病的妹妹要养。再过一个月,大雪封路他就没法出来赚钱了。
池溪身体不好,吃上面不能马虎,他一个大小伙子还是能省则省。
池渊带好手套推车赶路。
“池渊!”
听见熟悉的声音,他不敢回头,觉得是自己听错了。
他是村里人人躲着的灾星,夏清柠每次看到他都会绕远路,怎么可能喊他的名字。
池渊自嘲地笑了笑,那勾起的嘴角未来得及放下,夏清柠就这么猝不及防出现在他面前。
她似乎很不高兴,甚至有些生气:“池渊,你受伤了为什么不进去检查?
你就这么不在乎自己的身体吗?”
冷风吹乱少女的发丝,碎发打到眼睛,夏清柠撩开乱飞的头发别到耳后。
池渊墨黑眼眸微眯,几乎被那抹亮色刺了一下。
蛤蜊油都算奢侈品的年代,夏清柠婴儿肥的脸颊润润的,在明亮的阳光下泛着粉,像多汁的水蜜桃。
粉嫩饱满的嘴巴亮晶晶,下唇有两颗浅浅的牙印,这是她纠结烦恼时的习惯。
她是因为和他火场扯上关系而烦恼吗?
池渊忍不住这样想,眉眼的冷漠渐渐有了锋芒。
“那件事你当做没发生就好,我不会敲诈你。”
夏清柠瞪了他一眼:“我是那种人吗?!!!”
“来都来了,你就进去看看呗。”夏清柠掏出一张大团结:“钱的事你不用担心,你是救我受的伤,治疗费用包我身上。”
见他似乎还是没有进去的意思,夏清柠咬住下唇,大着胆子拽他袖子:“进去嘛,万一残疾了我这辈子都还不清了。”
池渊被她拽着,墨黑的眼眸垂下。
少女身上有股甜丝丝的香味,带着温度沾了他一衣袖,好似方才断开的联系又重新连接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