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敬!安!
这三个字,像三道天雷,狠狠劈在了顾家所有人的心上!
“是……是她?”顾家老三顾川“噌”地一声拔出了腰间的猎刀,双目赤红地指着苏婉婉,“这个女人是苏敬安的女儿?!”
“她脖子上戴的,是苏家的凤佩!”顾陈的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我娘说过,这凤佩是苏家给未来儿媳的信物,普天之下,只有一块!”
“他妈的!”
顾昭气得一脚踹翻了旁边的破木凳,怒吼道:“苏家的孽种!我们不去找她,她倒自己送上门来了!大哥!杀了她!现在就杀了她,给爹娘和府里一百多号冤魂报仇!”
“对!杀了她!”
“不能让她活!”
一时间,群情激愤。
这间破败的茅屋里,瞬间被浓得化不开的血海深仇和杀意所填满。
六个壮硕的汉子,六双喷着火的眼睛,全都死死地钉在那个尚在昏睡中的纤弱身影上。
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她撕成碎片。
苏婉婉似乎感受到了这刺骨的杀意,在睡梦中不安地皱起了眉头,身体微微颤抖。
顾陈看着她,心中那股暴虐的杀意再次翻涌而上。
杀她,太容易了。
一刀下去,所有仇恨,所有屈辱,似乎都能得到一个痛快的了结。
可是……
就这么让她轻易地死了?
那也太便宜她了!
便宜她那个道貌岸然的爹,苏敬安了!
顾家的血海深仇,岂是她一条贱命就能偿还的?
顾陈的目光,缓缓从苏婉婉沉睡的绝色脸庞,滑到她纤细的脖颈,再到她那不堪一握的腰肢……
一个比直接杀了她,要残忍百倍,也要痛快百倍的念头,在他心中疯狂滋生。
他缓缓抬起手,制止了蠢蠢欲动的兄弟们。
“不。”
顾陈的声音冷得像冰,“不能就这么杀了她。”
“大哥?!”顾昭不解地瞪大了眼睛,“为什么?难道你忘了爹娘是怎么死的了吗?”
“我没忘。”顾陈眼底的猩红翻滚得更加厉害,“我每一个时辰,每一刻,都记得清清楚楚!”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正因为记得,才不能让她死得这么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