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子扬听得入神:“灯芯?哪儿有?”
薛妍摇头:“不知道,这灯是我偶然得的,卖家说,灯芯早就失传了,所以这灯只能看,不能用。”
她看着薛子扬,见他眼里闪着光,知道上钩了。
“不过......”她拖长声音,
“不过什么?”薛子扬急问。
“不过我听说,那种灯芯的原材料,是一种罕见的草,叫‘流光草’ ,只在特定的地方长,”薛妍小声说,“要是能找到流光草 自己搓成灯芯 也许......”
薛子扬眼睛亮了:“在哪儿长?我让人去找!”
薛妍心里冷笑,面上却为难:“二哥,这灯我都答应给你了,要是靠家里人的力量找到灯芯,那......那多没意思”
她看着薛子扬,眼神清澈:“我觉得要是二哥自己找到的,那样才配得上这盏宝灯。”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还是说......二哥觉得自己找不到,只能靠家里?”
薛子扬脸色一僵。
他最讨厌别人说他靠家里!
“谁说的!”他挺起胸,“我一定能找到!”
薛妍笑了:“我就知道二哥最有本事。”
她凑近些,压低声音:“我听说,流光草长在极阴之地,要背阳,近水,土里还得有特殊的矿物质,那种地方......咱们这儿实在少见。”
她没直说。
但稍微想想就知道,北地符合这条件的,只有那座吃人山。
山背阴面有深潭,潭水常年不冻,周围的土是黑的,据说有矿。
薛子扬显然想到了。
他愣了下,但很快又昂起头:“我知道了,等我好消息!”
他兴冲冲走了。
薛妍看着他背影 ,嘴角慢慢勾起。
去吧。
去了 ,就别回来了!
回忆到此,薛妍睁开眼。
堂上, 祖父还在发号施令,父亲匆匆出去安排,大哥沉着脸,大姐握着剑。
一片混乱。
薛妍垂眸 ,掩住眼底那丝快意。
死了才好。
这个从小压她一头的二哥,这个要什么有什么的嫡幼子 ,这个只会告状的蠢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