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带你去个好地方。”
宋铭凑近她,压低了声音,语气暧昧又危险。
“有些话,穿着这身官服,可说不透。”
“听雨楼?”
宋沁晚望着眼前挂着红灯笼、脂粉香气浓得呛人的高楼,脚下步子微顿。这里是京城最大的销金窟,也是各路消息流通最快的暗桩。
“怎么?宋大人不敢进?”
宋铭头上缠着渗血的纱布,手里把玩着那块沾血的帕子,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怕里面的姑娘太热情,宋大人招架不住?”
宋沁晚没接这带刺的话茬,提袍迈过门槛。
最好的雅间在顶楼,厚重的雕花木门隔绝了楼下的丝竹管弦。
门刚合上,宋铭脸上那股不正经的笑意骤然收敛。他大马金刀地往铺着虎皮的太师椅上一坐,指尖在桌案上有一下没一下地叩击。
“脱了。”
两个字,硬邦邦的,像审讯。
宋沁晚袖中的手指扣紧了银针,面上却波澜不惊:“下官不知首辅何意。两个大男人,有什么好脱的?”
“男人?”
宋铭嗤笑一声,身子前倾,那双鹰隼般的眸子死死锁住她的脸。
“宋沁,这屋里没外人……”
他两指夹着那块染血的帕子,在鼻尖轻嗅,目光却如同实质般透过她的官服。
“刚才在车上,你那脉搏快得反常。还有这药味儿,玉肌膏确是贡品,但这种加了西域麝香的特制玉肌膏,是宫里娘娘们用来保养肌肤、掩盖体香用的。你一个大男人,用这东西?”
屋内落针可闻。
那层薄薄的窗户纸被捅破了,连点渣都不剩。
宋沁晚松开扣着银针的手。既然被看穿,再装就是把对方当傻子,也是自寻死路。
“首辅大人既然早就看穿,为何还要替我挡那一砚台?”她迎上宋铭的视线,不再回避。
“因为有趣。”
宋铭站起身,高大的身影瞬间笼罩下来,将她逼退至窗边。
他抬手,粗粝的指腹极其缓慢地蹭过宋沁晚的颈侧,停在她喉结略显平坦的位置。这动作不像调情,更像是野兽在确认猎物的致命处。
“满朝文武都是提线木偶,好不容易来了个敢在皇帝面前耍刀子的人。”宋铭微微俯身,温热的呼吸喷在她耳廓,“我要是让你死了,以后这朝堂得多无趣?”
他手指下移,隔着厚重的官服,重重按在她背后束胸的位置。
“衣服穿这么厚,为了保命也是拼了。”
宋沁晚反手扣住他的手腕,力道极大:“大人请自重。我现在是皇上亲封的翰林修撰。欺君之罪,大人若是揭发,咱们这艘船翻了,您也得沾一身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