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铭两指夹着纸团,凑到旁边宫灯的烛火上。
“他说,这纸上的粉末,是京城最大的胭脂铺‘醉红楼’特供的遮瑕粉,只有得在那儿挂牌的姑娘才用得起。”
宋沁晚瞳孔微缩。
那是她用来掩盖喉结处粘贴痕迹的特制药粉,没想到竟被客栈的丫鬟留了心。
火焰舔舐纸张,瞬间化为灰烬。
火光映照着宋铭那张妖冶的脸。他松开手,任由黑灰落在宋沁晚一尘不染的状元袍上。
“宋大人,你说你好好的大男人,房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若是被御史台那群老古板知道了,是该判你个欺君之罪,还是判你个……私通娼妓?”
宋沁晚心脏狂跳,面上却强撑着冷硬,不动声色地掸去袍上的灰烬。
“学生不知此物从何而来,许是丫鬟栽赃,又或是他人遗留。”
“栽赃?”
宋铭低笑,手指忽然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
“嘴倒是硬。不过我喜欢。”
他凑到她耳边,热气喷洒在敏感的耳廓,声音低不可闻:
“记住了,进了翰林院,把你的尾巴藏好。那地方全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老狐狸,下一次……可就没有我这么好说话的人,来帮你烧证据了。”
说完,他松开手,大笑着转身离去,只留给宋沁晚一个张狂的背影。
宋沁晚瘫软在椅子上,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这男人,是在警告,也是在……要把她变成掌中之物。
……
次日清晨。
翰林院,那扇斑驳的朱红大门前。
门匾上“翰林院”三个大字金漆剥落,透着股沉闷腐朽的气息。宋沁晚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院子里静悄悄的。
几个头发花白的老学究正围坐在树下下棋,听见动静,只是撩起眼皮看了她一眼,便又收回目光,像是没看见这个人。
这是下马威。
无人迎接,无人引路。
宋沁晚径直走向正堂,对着坐在首位的一名老者拱手。
“新科状元宋沁,前来报道。”
那老者是翰林院掌院,也是出了名的保守派。他手里捧着茶盏,慢悠悠地吹着茶叶沫子,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哦,放那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