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竟然在家里,干这种上不了台面的、糊火柴盒的零活!
这是在打谁的脸?!
“你在干什么?”
男人压抑着怒火的声音,打破了房间的宁静。
沈青绾的身体一僵,手里的动作停了下来。
她缓缓地,转过身来。
男人压抑着怒火的声音,打破了小空间的和谐。
沈青绾的身体僵了一下,手里那个刚刚糊好的、还带着湿润浆糊的火柴盒外壳,差点掉在地上。
她缓缓地,转过身来。
两个孩子早已被这声突如其来的怒吼吓得停下了动作,小小的身体缩成一团,怯生生地躲在她的身后,大气都不敢出。
薄羡时就站在门口,高大的身躯几乎堵住了全部的光线。
他身上还穿着厂里的蓝色工装,肩膀上沾着些许灰尘,那张轮廓冷硬的脸上,乌云密布,心中的怒火要爆发了。
“我问你,你在干什么!”
他又重复了一遍,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让人心头发颤的狠戾。
他的视线,扫过地上堆积如山的红色纸片,扫过那盆散发着酸腐气味的劣质浆糊,最后,落在了沈青绾和她身后两个孩子的身上。
一股前所未有的羞辱感,油然而生。
这里是哪里?
红星军工厂的总工程师家!
他薄羡时的家!
可这个女人,他名义上的“大嫂”,竟然带着两个孩子,窝在这样一个猪圈都不如的地方,干这种最下等、最上不了台面的活计!
糊火柴盒!
一分钱能糊几十上百个的零活!
他薄羡时是缺她一口饭吃了,还是短她一件衣穿了?
她非要用这种方式,来打他的脸,来打整个薄家的脸吗?
让大院里所有的人都看看,他薄羡时是如何苛待寡嫂,以至于逼得她不得不靠干这种零活来补贴家用?
“沈青绾,你是不是觉得我薄家的脸,还丢得不够?”
男人的胸膛剧烈起伏,压抑的怒气让他的声音都有些发抖。
沈青绾没有被他吓到。
她只是默默地站起身,将两个受惊的孩子更紧地护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