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说,三个月才显怀,可她这才两个月出头,看着就像人家四个月的。
这要是再过一个月,穿棉袄都遮不住了。
必须得想个办法了。
苏婉咬着嘴唇,眼底闪过一丝决绝。
这孩子,是她的命,也是雷得水的命。
谁也别想动。
夜深人静,月亮躲进了云层里。
雷家屯的后山,一片死寂,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
瓜棚里,煤油灯的光调到了最暗,像是一颗黄豆大的鬼火。
苏婉缩在雷得水的怀里,身上裹着那床带着烟草味的棉被。
雷得水的一只大手,正小心翼翼地贴在苏婉的小腹上。
掌心下的触感,温热,柔软,还有一点点坚硬的弧度。
那是生命在生长的证据。
“雷大哥,你看,是不是有点大了?”
苏婉把自己的手叠在雷得水的大手上,声音里带着一丝忧虑。
“今天那个神婆差点就看出来了,要是再这么长下去,我也瞒不了多久了。”
雷得水没说话。
他正全神贯注地感受着手底下的动静,那张平时凶神恶煞的脸上,此刻全是傻得冒泡的笑。
“大?大点好啊!”
雷得水嘿嘿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说明咱儿子长得壮!随我!”
他像是在摸什么稀世珍宝,轻轻地摩挲着那一小团隆起。
“婉儿,我找人问过了。”
雷得水突然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一股子神秘和压抑不住的兴奋。
“我有个战友媳妇也是刚怀上,人家三个月都没显怀呢。你这才两个多月,就这么显眼……”
雷得水顿了顿,眼里的光亮得吓人。
“人家说了,这十有八九是双棒!”
“双棒?!”
苏婉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捂住了嘴。
“你是说……双胞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