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寒深,看着我。”
桑甜强行掰过他的身体。
借着昏暗的路灯,她看到了男人通红的眼眶,和那一脸死灰般的绝望。
她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扎了一下。
没有丝毫嫌弃,她从口袋里掏出那方洁白的手帕。
那是她身上仅剩的、还算体面的东西。
她抓起傅寒深那只满是血污的手,一点一点,细致地擦拭着。
动作轻柔,仿佛在擦拭一件蒙尘的稀世珍宝。
“手是用来干活的,不是用来掏阴沟的。”
她低着头,语气平静,却字字如锤。
“我的药,不需要用你的尊严去换。”
傅寒深的手指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他看着那个洁白的手帕瞬间被染成了黑红色,喉咙里像是有团棉花堵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擦干了手,桑甜转过身。
原本对着傅寒深时的那点温软瞬间消失殆尽。
她抬起头,目光冷冷地射向那个还站在台阶上的工头。
工头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气场震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脸上挂起一抹油腻的嘲讽。
“哟,苦命鸳鸯啊?妹子,这残废有什么好的?不如……”
“结账。”
桑甜打断了他的污言秽语,伸出一只手,摊在工头面前。
她的脸色惨白如纸,身形摇摇欲坠,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可她站在那里,就像是一颗钉子,死死地钉在傅寒深身前。
工头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结账?刚才不是说了吗,钱在沟里,自己捡去!”
“那是你扔的,不是我们要的。”
桑甜往前走了一步,逼近那个比她高出两个头的壮汉。
“两百块,一分都不能少。拿来。”
工头被她眼里的狠劲激怒了。
被个残废瞪也就罢了,现在连个病恹恹的女人都敢骑到他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