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澄回家时,公寓里一片冷清。
这一年里沈弈洲偶尔回来,留下的东西不多。
客厅、书房、卧室,几乎只有乔澄一个人的痕迹。
可她环顾四周,发现能带走的其实很少:
几件常穿的衣服,重要的证件文件,笔记本电脑,还找到了一本相册。
乔澄打开相册。
第一页是她和沈弈洲的合照,法学研讨会上,两人中间隔着几个人,却都看向镜头微笑。
那时他们还不认识,只是知道对方的名字。
后来沈弈洲说,那张照片他偷偷复印了一份。
再往后翻,照片越来越少。
最后几张是她偷拍的:
沈弈洲在书房工作的侧影,在厨房煮面的背影,在阳台抽烟时模糊的轮廓。
乔澄合上相册,想了想,还是放回了书架。
收拾完,她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这个城市熟悉的夜景,灯火如星河。
她在这里生活了七年,爱了沈弈洲七年,往后都将与她再无瓜葛。
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每一次跳动都带来尖锐的疼。
乔澄抱住膝盖,把脸埋进去。
不是没有努力过。
流产之后,她给他发过长长的消息解释。
她给他买过他喜欢的钢笔,订过他常去的餐厅,在每个节日精心布置家里。
可沈弈洲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回复的短信越来越短。
现在乔澄明白了,不是因为她打掉了孩子,而是因为那时候蒋鹿鹿已经出现了。
他早就做了选择,只是没有告诉她。
也好,这一次她会如他所愿地离开。
也是给自己一个机会,拥有一个全新的开始。
离开那天是个阴天。
乔澄拖着行李箱站在小区门口,等预约的网约车,手机显示车辆还有三分钟到达。
这时手机响了,是小徐,语气是从未有过的焦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