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迈着小短腿哒哒哒地跑到那个角落,从兜里掏出一个刚刚捂热的暖宝宝,踮起脚想要贴在赵长林的胸口。
“叔叔,你的心跳得好快呀。”
糯糯仰着天真的小脸,乌溜溜的大眼睛里满是纯粹的关心,“你是不是也冷呀?”
“贴上这个,就不冷啦。”
这句童言无忌的话让在场的人都惊呆了!
赵长林的身体猛地一僵,他下意识地一把推开糯糯,动作粗暴,用力之大,让糯糯“哎呀”一声,一屁股跌坐在雪地上。
“小孩子家家懂什么!一边玩去,别捣乱!”
他厉声喝道声音因为紧张而变得有些尖利。
这一下,所有人都愣住了。
大李第一个反应过来,一个箭步冲过去,像老鹰护小鸡一样把糯糯护在身后,怒视着赵长林:“老赵!你他娘的疯了?!对个娃娃下这么重的手!”
赵长林也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他急忙摆着手解释:“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就是嫌她碍事……这马上要打仗了,哪有功夫跟个奶娃子磨叽……”
他的解释苍白无力,眼神躲躲闪闪,根本不敢与任何人对视。
杨靖静静地看着这一幕什么都没说。
但他心中最后的一丝侥幸也随着糯糯那声委屈的“哎呀”彻底灰飞烟灭。
他想起了三年来,一支支被出卖的兄弟部队,一个个倒在叛徒告密下的战友。
他们不怕死在冲锋的路上,不怕死于敌人的枪炮,最怕的就是被最信任的战友在背后捅刀子。
冻死、饿死,是为国尽忠,死得其所。
可死在自己人手里,那是何等的冤屈!
何等的悲凉!
夜深了,战士们在食物和温暖带来的久违的安逸中沉沉睡去,此起彼伏的鼾声里甚至带着一丝满足的梦呓。
只有巡夜的战士和两道清醒的身影。
山坳的另一头杨靖背对着营地借着月光和雪地的反光与大李一同研究着那块神奇的“黑板”。
“将军,路线规划好了吗?”
“咱们什么时候动身?”
大李压低声音问语气里充满了期待。
杨靖没有回答,他只是伸出粗糙的手指在屏幕上那条通往后方根据地的路线上缓缓划过。
然后,他的手指停住了,轻轻地在屏幕上点了点。
他的动作很轻,声音更轻,话里的分量却压得大李几乎喘不过气来。
“大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