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假的？送鸡蛋？”
“快快快！抢位置去！”
“我的天，我得去看看那什么的确良！”
刚到门口的雷战和谢辞，看着远处扬起的尘土和黑压压的人头，手里的烟差点吓掉了。
“这帮娘们儿疯了？”
谢辞站在旁边，神色凝重，“这战斗力，我看比咱们新兵连都强。”
“雷战！谢辞！快挡住！”
苏云栖从店里探出半个身子，手里挥舞着一面小红旗，理直气壮地指挥，“维持秩序！要是伤了我的顾客，或者踩坏了门槛，我唯你们是问！”
雷战额角的青筋直跳。
这女人，使唤起人来真是一点都不手软。
眼看人潮就要冲到台阶下，雷战没办法，只好大步往门口正中间一站。
“都给我站住！”
一声暴喝。
冲在最前面的张嫂子急刹车，脚底板都在水泥地上磨出了火星子。
后面的人群也瞬间鸦雀无声。
“排队！一个一个来！谁敢往前挤，或者插队，男的，给我去操场跑五公里！女的，家属院卫生罚扫一星期！”
活阎王一发话，效果立竿见影。
刚才还乱成一锅粥的队伍，求生欲极强地自动排成了一条长队。
谢辞忍着笑，在旁边发号牌：“来，一号张嫂子，二号李婶子……慢慢来，都有份。”
店内，那更是另一个战场。
暖黄色的灯光打在米白色的棉麻布帘上，港星海报贴满墙，收录机里放着邓丽君的《甜蜜蜜》。这氛围，瞬间把这群只逛过供销社的女人们给镇住了。
“哎哟，这还是咱们那个破服务社吗？这也太洋气了！”
唐榛站在服装区，笑得见牙不见眼。
她那双眼睛毒得很，扫一眼就知道谁兜里有钱，谁爱俏。
“张嫂子，您这身段，那是标准的衣服架子！这件蝙蝠衫简直就是为您量身定做的！”
唐榛麻利地扯下一件大红色的蝙蝠衫，往张嫂子身上一比划，“这可是港城最流行的款式，穿上显瘦又遮肉，走出去那就是咱们大院的一枝花！”
张嫂子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睛都直了：“真好看？这腰身……好像是细了不少。”
“那必须的！再配上这条喇叭裤，绝了！”唐榛趁热打铁。
另一边，李婶子正对着蛤蟆镜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