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软软从空间里摸出一瓶撕了标签的可乐,仰头灌了一大口。
冰凉的碳酸液体顺着喉咙滑下,激起一阵舒爽的战栗。
“嗝——”
她打了个响亮的汽水嗝,这才垂眸看向那个男知青,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我凭本事吃肉,你凭本事喝汤。怎么,你喝汤没喝饱,想喝西北风?”
男知青脸涨成了猪肝色,却被那香味勾得半句硬气话都说不出来。
周围的人更是眼巴巴地看着苏软软一口肉、一口快乐水,馋得直挠墙。
整个车厢弥漫着一股名为“嫉妒”的酸味,比脚臭味还浓烈。
苏软软视若无睹,风卷残云般干掉了一整盒火锅,连汤底都没剩下。
与此同时。
千里之外的另一列慢车上。
苏万柔缩在硬座的角落里,浑身酸痛,头发乱得像鸡窝。
因为没有介绍信,她只能坐这种站站停的慢车去周家所在的县城。
周明远坐在她旁边,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万柔,你那几床被子和衣服到底哪去了?我妈说了,要是没有嫁妆,这婚事村里人会看笑话的。”
苏万柔委屈得眼泪直掉。
“明远哥,我真的不知道……明明都在屋里的,怎么一觉醒来就全没了……”
“行了!哭有什么用!”
周明远烦躁地打断她,肚子里传来一阵雷鸣般的叫声。
两人出来的急,身上的钱和粮票都在苏大强手里,苏大强气晕过去后,他们根本没来得及拿。
现在全身上下只有两个昨天剩下的黑面窝头。
因为天气热,窝头表面已经长了一层白毛,散发着一股馊味。
苏万柔颤抖着手掰下一块,闭着眼往嘴里塞。
又干又硬,还带着一股霉味,喇得嗓子生疼。
“呕——”
她干呕了一声,眼泪流得更凶了。
凭什么?
凭什么苏软软那个贱人能去下乡享福(她以为的),自己却要在这种破车上啃发霉的窝头?
苏软软现在肯定也在受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