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西晏咬她嘴唇,神态哀怨,故意拖着腔调说:“冇眼睇。”
江晴歌把他推开,眼尾浸出生理性泪花。靳西晏的肩膀微微垮着,嘴唇上沾着不属于他的艳色。
“我跟家里闹僵了,他们现在一直催我回家,还要找我秋后算账。”江晴歌哼了一声,“太烦了。”
靳西晏没有半分同情,反而像是在听一件趣事:“所以你现在是离家出走?”
江晴歌瞟了他一下,点点头。
靳西晏给她开了车门,笑得轻佻:“小朋友,你叛逆期还没过啊?”
“……”
其实靳西晏从小对家庭没什么概念,甚至称得上一无所知。三岁时有了点记忆,方澜清就进了精神病院,靳焱忙着经营赌场,其余时间陪伴二房的小儿子,也就是靳元洲。
六岁时,方澜清自杀身亡,二房太太眼见自己地位稳固,也看他实在可怜,才让他搬来一起住。
长期的情感忽视,他也变得越发孤僻冷漠,无法建立正常的情感链接。
而高智商又让他飞速学习社会规则,通过模仿共情,塑造可靠人设,或欺骗或操纵,成为澳城最年轻的赌王。
学术上将其定义为“高功能反社会人格”,粗俗点就是坏到骨子,被卖了还得帮他数钱那种。
黑色宾利在跨海大桥上行驶。
靳西晏半垂着眼,搭在车窗边的那只手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干净,关节处透着淡粉,手背上青筋凸显,颇有一种野性外放的攻击气场。
江晴歌出神地看着,想到这只手刚才就在自己的腰际游走,也在脸颊摩挲……
靳西晏的黑眸忽然刮过来,语气平淡:“江锦宏对你不好?”
江晴歌觉得这就是废话:“他是我亲爸,对我能不好吗?”
靳西晏眸光微顿,迟疑着“哦”了一声。
“只是管我管得很严,最近还特别热衷于给我联姻。”
说到这,江晴歌就变苦瓜脸了:“话说,你们家现在对我和靳元洲联姻是什么态度?”
“不知道啊。”
靳西晏点了根烟,语气挺欠:“难不成你还是想当我弟妹?”
“当然不想啊,我和靳元洲是同学,突然变夫妻也太奇怪了……”
靳西晏瞧着她表情,口吻不太正经:“地产行业现在不好做,江锦宏也知道你这暴脾气不好混娱乐圈。趁着年轻漂亮嫁豪门,不好吗?”
虽然跟富得流油的靳家没法比,但江家也完全算上流阶级。
她能理解为了家族利益商业联姻,不过对爱情更抱有期待,情窦初开时也体会过那种美好。
靳西晏的脸藏在半明半暗的阴影里,眸色是冷漠的:“小朋友,看来bb班没教过你婚姻只是手段?”
“我知道啊……”这话说得很没底气,她靠着车窗,语气是摆烂的,“反正不管怎么样,我也不想和靳元洲这种坐拥后宫佳丽三千的花花公子联姻。”
靳西晏把烟从嘴里拿下来,侧眸端详她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