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寒深眼里的柔光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警惕的冷意。
他下意识地将桑甜护在身后,转头看向阳台下方。
桑甜也被这声音惊醒。
那种美好的泡沫感瞬间破碎,现实的粗粝感扑面而来。
她绕过傅寒深,走到阳台边往下看去。
夕阳已经沉了下去,天色渐暗。
楼下的街道上,停着一辆改装得花里胡哨的摩托车。
车上跨坐着一个年轻男人。
染着一头扎眼的黄毛,穿着紧身皮衣,嘴里叼着一根烟,正仰着头,肆无忌惮地打量着二楼的阳台。
那个眼神。
黏腻,恶心,充满了某种令人不适的侵略性。
像是盯着猎物的鬣狗。
看到桑甜探出头来,黄毛男人吐掉嘴里的烟圈,嘴角咧开一个油腻的笑。
“哟,新搬来的?”
他吹了声口哨,声音轻佻得让人作呕。
“长得挺带劲啊。”
桑甜皱眉,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但那个男人的视线并没有收敛,反而越过她,看向了她身后的傅寒深。
当看到傅寒深身下的轮椅时。
黄毛眼里的恶意瞬间放大。
“啧,可惜了。”
他大声喊道,生怕楼上的人听不见。
“这么漂亮的一朵花,怎么插在了个残废牛粪上?”
那个染着黄毛的男人叫王强。
这栋红砖小楼房东的独生子。
这一带出了名的游手好闲,仗着家里有几栋楼收租,整日里骑着那辆改装过的摩托车炸街。
昨晚那一眼,显然并没有让他满足。
第二天一早,房门就被敲响了。
“收水电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