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扎起长发,用头巾包住,然后洒水,清扫,擦抹。
肇庆野则负责高处和重活。
他个子高,军装袖子挽到肘部,露出小麦色结实的小臂。
手一伸就能擦到窗户,动作利落有力。
阳光透过逐渐干净的玻璃照进来,安静的空间里,除了水声和擦拭声,还渐渐多了沈幼宁的指挥声。
“左边,再左边一点,对,就是那里。”
她在指挥肇庆野擦一块窗户上的顽固污渍。
肇庆野顺着她指着的方向移动,两人配合默契,顽固的污渍也渐渐被擦干净。
刚擦完,门外传来爽朗的女声:“肇团长在吗?”
沈幼宁回头,看到一个四十多岁,短发圆脸的女同志站在门口,手里拿着本子,身后跟着几个小战士抬着家具。
“我是营房科的张秀英,周政委让我送点必需品过来。”
她笑眯眯地走进来,看到沈幼宁,眼睛一亮。
“这就是沈同志吧?真俊,周政委说你医术可好了,三针就救了陈参谋。”
沈幼宁被她夸得有点不好意思,“您过奖了。”
“这是事实,可不是过奖!”
张秀英说完指挥小战士把东西一一抬进来。
有沙发,木床,衣柜,桌子,椅子,脸盆架,还有一些其他的小家具。
摆放完,张秀英还笑道:“肇团长这人就知道工作,分房子三年了都不来住。这下好了,有沈同志在,总算像个家了。”
肇庆野眉头微皱,但没说话。
张秀英又拉着沈幼宁说了好些话,叮嘱缺什么就去后勤领,这才离开。
有了家具,房间顿时有了生气。
两人继续打扫,等全部弄完,已是傍晚。
肇庆野看了眼手表:“我去打饭。”
“好。”
肇庆野走后沈幼宁走进卧室,把自己的行李箱拿出来整理。
革委会的人抄家特别狠,她只拿到了两套换洗的衣物,还有爷爷留下的银针和几瓶急救药。
沈幼宁把衣裳拿出来,正要放进衣柜,咔哒一声,有东西掉在了地上。
是那枚玉佩!
沈幼宁赶紧捡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