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大婶一看有门,脸上堆满假笑,对后厨喊了一嗓子:“给这个姑娘加个鸡蛋,记在我账上!”
“婶子,这怎么好意思?”
要不是胖大婶骗她,乔薇早感恩戴德了。
这会儿,她半点不领情。
胖婶子盯着她手里的布票。想到要求人办事,开始献殷勤:“哎呀姑娘,你帮婶子说一说,兑换的事好商量!”
一个鸡蛋而已,不算什么。
胖婶子是想给乔薇尝点甜头,把留下的坏印象抹平。
如果能来换布票,除去自己用的,剩下的兑出去,得了人情还能赚一笔。
怎么算,买卖都不亏。
“行。”
闻到鸡蛋面的香味,乔薇糟糕的心情开始好转。
她掏出五分钱递给胖婶子,“这是鸡蛋钱。”
一码归一码。
胖婶子给鸡蛋票,是她自己愿意的。
但是鸡蛋钱,乔薇没道理让对方出。
很快,鸡蛋面端上来。
阳光透过有些模糊的玻璃窗照进来,碗里的油花漂浮跳跃。
乔薇拿起筷子,先夹起那个白煮蛋,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
蛋白紧实,蛋黄是微微凝固的溏心,带着一丝淡淡的咸味。
她又夹了一筷子面条,吹了吹。
碱水的清香和酱油的咸鲜在嘴里混合,好吃!
这一顿,堪比山珍海味。
乔薇在昌图县铁路招待所住了两天,期间除了去铁路公安那打听“乔薇”的墓地,去祭拜了一趟。
她感觉姚玉丽相对靠谱,用全国粮票换了几个水煮蛋。
“妹子,这是我包的白菜包子,你带到火车上吃。”
姚玉丽看乔薇没多少行李,还是嘱咐了一句,“火车上人多眼杂,看好随身的小包,贵重物品分开放。”
“好,多谢玉丽姐的照顾。”
乔薇和姚玉丽告别,上了火车。
因为票买的晚,火车上已经没有座位,乔薇被人流挤在过道靠里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