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双手沾血。
哪怕……万劫不复。
京城城墙，在夜色中渐渐清晰。
而明天，将是决定一切的日子。
卯时初，天还没亮透，京城四门就戒严了。
北狄使团今日抵京，礼部、兵部、监察司三方联动，街道肃清，百姓禁行。
霍凛寅时就起了。
他穿戴整齐，站在床边看了小乖一会儿，轻轻给她掖好被角。
“爹爹……”小乖迷迷糊糊睁眼。
“睡吧。”霍凛摸摸她的脸，“爹爹去办点事，晚点回来。”
“要去打坏人吗？”
“……嗯。”
小乖伸手拉住他的手指：“爹爹小心。”
“好。”
霍凛抽出手，转身时神色已冷如寒冰。
今日，他要办两件事。
第一，迎接北狄使团。
第二，处置王氏。
太极殿早朝，气氛凝重。
霍凛站在武官首位，垂眸听着礼部尚书汇报迎接仪程。
“……巳时三刻，使团由南门入，经朱雀大街至驿馆，午时设接风宴……”
“霍卿。”皇帝开口打断，“阿日娜夫人的病，当真那么重？”
满殿寂静。
所有人都知道，这位北狄贵妇要是死在京城，边境必起战火。
霍凛出列：“臣昨夜已见过夫人，病情确实危急。但若能尽快见到孩子，或有转机。”
皇帝沉默片刻：“孩子……你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霍凛声音平静，“今日午时，会让夫人见到。”
他没说见的是谁，也没说见的会是……什么。
皇帝深深看他一眼：“此事交由你全权处置。”"